南开新闻网通讯员 付坤 田博欣 摄影 付坤
最近这些天,蓟州区罗庄子镇上白峪村,满树的佛见喜梨熟了。
果园里,果农们正忙着摘梨下树。而南开大学徐凤波教授团队的硕士研究生蔚居宏,却专门往树底下钻,专捡那些掉在地上、长了黑斑的梨。
这些在果农眼里卖不上价的废果,在他手里却成了宝贝。他要带回实验室,把各种颜色的表皮分别切下来,冷冻、研磨,看看里面到底差了什么。
一颗梨的成色,连着果农一年的收成。
从“南开一号”到综合方案
佛见喜梨,皮薄肉细,下树收购价能到二十块一斤,远高于普通梨果,也是当地推进乡村振兴重点优选的当家品种,全村95%的农户都在种,总面积达1500亩。
但这梨有个毛病。摘袋上色的十几天里,果皮上会冒出褐黑斑块,严重时整面发黑。果农管它叫“黑皮病”。不烂,不坏,口感一点不差,就是难看。难看就卖不上价。
“有黑皮病的这种梨,品质上、口感上和好果没有任何差别。”上白峪村佛见喜梨种植大户郝卫东说,“一斤好果能卖二十,有黑斑的也就三五块。”
由于成因复杂,防控无方,黑皮病一度成了上白峪村佛见喜梨产业的重大瓶颈。
2020年,南开大学化学学院徐凤波教授团队给果农配了“南开一号”“南开二号”。郝卫东回忆:“效果相当好。”果子不黑了,能卖出去了。
但徐凤波心里清楚,这只是权宜之计。“黑皮病到底怎么来的、为什么会反复,这些根本问题不搞清楚,随着树龄增长,只会越来越严重。”
他把黑皮病当成一项系统科学问题来研究,带着研究生团队把实验室搬到了田间地头,从采样开始,做病原体筛选鉴定,研究防控农药组合。一步步摸索下,最终,徐凤波教授团队拿出的不是单一药方,而是一套“808+生物有机肥+矿质营养调控”的药肥综合防控方案。
为什么是“综合”的?徐凤波打了个比方:把树养壮了,树自身抵抗力强了,病菌是不是也就少了。
“我们一般从5月开始,果农套袋的时候进园;六七月份回访调查;9月底10月初再防治一轮;到10月中旬,来查看这一年的效果。”蔚居宏说,梨果一年一熟,方案行不行,得跟着一个完整的生长季走下来才知道。
蓟州区罗庄子镇成人技术学校校长王艳忠说得更直白:“一动就是一年。”他介绍说,这些年,徐凤波教授团队一直在针对佛见喜这类生理性病害深入研究。
“通过几年的研究,目前我们可以说,初步能够解决黑皮病的问题。”徐凤波说。相关研究成了团队研究生的论文课题,也被乡村工作站列为即将推广的三项重点技术之一。
这台小车,果农说“不赖”
梨子好看了,还得运得出。
罗庄子镇地处山区,梨园大多在坡上,行距窄、地块小,大农机根本进不来。过去,一筐梨从树下到地头,多半靠人挑肩扛。
今年,梨熟的时候,南开大学科技园的团队带着园区另一家南开科技成果转化企业——天津开动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的科研人员一起下了村。他们带来了自研的“神农驹”果园智能运输车,在山地梨园开展实景测试,同步帮果农转运果子。
这小车个头不大,能在梨树行间钻来钻去。单次充电续航4到8小时,最大承载200公斤。最让果农觉得新奇的是它的“跟人”功能——人往哪走,它往哪跟。
其实,这已经不是它第一次下地了。早在今年9月,罗庄子镇杨家峪村的红香酥梨采摘时,这台小车就派上了用场。有了那次经验,这次在上白峪村佛见喜梨基地,它的表现更稳当。
“这个小车,可以很好地解决农民运输环节的难题。”开动智能团队成员、南开大学人工智能学院2025级硕士研究生焦子鸣说。试跑了一圈后,有果农笑着评价:“这东西不赖。”也有果农当场提了改进意见,例如是否能加个下支臂悬挂等,团队一一记了下来,以备后续迭代优化。
梨园入口,南开大学蓟州区罗庄子镇乡村工作站佛见喜梨试验示范基地的牌子掩在梨树之间,南开团队把田间的难题带回实验室,也把最新的研究成果送回果园。
校地合作的根,扎得越来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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