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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寻中华文化走向世界的脚步
来源: 2022年11月4日 南开大学报 第3版(读书)发稿时间:2022-11-17 11:56

  □武 斌

  从上个世纪90年代初开始,我着手进行“中华文化在海外的传播与影响”的研究。这是一个具有深刻理论价值和现实意义的学术课题,也是一个具有相当大难度的开拓性课题。为了这项研究,我查阅了大量的古今中外文献,对世界的许多地方进行了实地考察,当然,最主要的是要对这些文献和调查资料整理出一条历史的线索,这条线索就是中华文化走向世界的线索,就是中华文化贡献于世界文明、影响世界文明的线索。

  经过三十多年的研究,陆续发表了一些研究成果,其中最重要的是由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出版的《新编中华文化海外传播史》。这部著作有将近500万字,分为6卷,沿着历史发展的脉络,尽可能详细地叙述了中华文化在世界各地传播和发生影响,有的时候甚至是改变世界文明格局、影响世界文明发展走向的重大影响。中华文化向海外传播,是非常之广泛的。所谓“广泛”,其含义有二:一是指传播的内容之广泛,举中华民族的伟大文化创造,如物质产品、科学技术、典章制度、文学艺术、宗教风俗、学术思想等等,都曾在海外传播、流传和发生影响;二是指传播的范围之广泛,近则泽被四邻,如朝鲜、日本和越南,世受华风濡染而成为中华文化圈的成员,远则经中亚、西亚而传至欧洲,或越大洋而传至非洲和美洲,在那些遥远的地方引起一阵阵文化激动。我们在世界各地都可以看到中华文化传播的踪迹,都可以看到中华文化影响的历史身影。中华文化曾经在世界的大舞台上一领风骚,中华民族曾对世界文明作出了极为重大的贡献。

  历史上中华文化向海外的传播,内容非常广泛,影响十分深远,意义特别重大。这是一幅中华文化走向世界、影响世界的丰富多彩、波澜壮阔的万米长卷。中华文化以自己的光辉辐射四方,通过种种直接的和间接的途径,广泛传播于世界各地,使中华民族的文化创造变为全人类的共同财富,促进了世界各民族文化的进步和繁荣。

  对“中华文化在海外的传播和影响”这一课题的研究,对中华文化走向世界的历史长卷的描绘,它的学术价值在哪里呢?我体会,至少有这样几个方面需要强调的:

  一是开辟了一个中华文化历史的知识领域,或者说开辟了对于中华文化历史认识的一个方面。这就是从中华文化的外部,从世界文化的角度来认识中华文化,理解中华文化。中华文化在海外传播的历史,也就是中华文化历史的一部分。从这个角度来认识中华文化自身发展的历史,来认识中华文化本身,会使我们更加深刻地认识到中华文化的强大生命力和影响力,认识到中华文化先进性、开放性和丰富性。通过这样的认识,我们对于自己文化的历史,包括对于中华文化特性、文化精神的认识,就更全面了,更丰富了,也更深刻了。

  二是从对世界文化影响力的角度,揭示了中华文化的世界价值。中华民族的文化创造,是自身文明的丰富和发展,也是对世界文明的贡献。所谓中华文化的世界价值,就是说,中华文化是世界文化总体格局的一个组成部分,并且是一个是十分重要的组成部分。中华文化传播到世界各地,对许多民族文化的发展、对于世界文化的发展,产生了很多积极的影响,直接参与了世界文化发展的历史进程,甚至在世界文明发展的一些重要历史时期,由于中华文化的传播和介入,成为推动世界文明发展和变革的推进力量。另一方面中华文化在世界各地的广泛传播,不仅对其他民族文化的发展有一定的影响和作用,对世界文明作出了重大贡献,而且也使自己获得了世界性的文化意义,使中华文化成为一种世界性的文化形态。

  三是通过对中华文化在世界各地传播和影响的认识,通过对于中华文化世界价值的揭示,更增强了我们对于自己民族文化传统的自信心,增强在新时代发展我们的民族文化、实现我们在世界文化发展中的责任和使命的自觉性。在现代世界文化舞台上,中华文化仍然占有重要的位置,发挥重要的作用。在现代世界的总体文化格局中,在具有健全机制和健康态势的现代中外文化交流中,中华文化将以更宽阔的渠道、更丰富的内容、更广大的范围继续广泛传播于世界各地,在现代世界文化的总体对话中,在现代世界文化的繁荣和发展中作出贡献。

  对“中华文化在海外的传播和影响”的研究,是一个大课题,一个大的学术领域。无论是从其学术价值还是现实意义的角度,都是非常值得深入探索的。另一方面,从中华文化在海外传播和影响的角度来认识中华文化,不仅在学术上还需要下更大的功夫,获得学术界的更多了解,而且也应该让这个问题成为大家的通识,成为中华文化史的通识。但是,多卷本几百万字的学术著作,是面向专业学术研究者的。所以,我在完成了那个多卷本之后,又写作了《中华文化海外传播简史》。这本书是面向有历史知识兴趣的普通读者的,它的目标就是把“中华文化在海外的传播和影响”作为一个知识领域引入大众阅读中,让更多的人了解中华文化走向世界的历史,了解我们民族的文化的历史辉煌与光荣。我希望这个知识领域也成为普通民众的基本常识,成为中国文化史的常识。以后再讲中国文化史,不仅要讲三皇五帝、四书五经、唐诗宋词,还要把中华文化对世界的影响的内容包括进去,还要讲四大发明对文艺复兴的作用,还要讲儒家思想与启蒙运动的关系,还要讲流行近代欧洲的中国风。民族文化的自信心,是通过对自己民族文化的深刻了解和认识获得的,而对于中华文化世界价值的认识,对于中华文化在世界文化上的重大影响和贡献的认识,是我们文化自信的重要源泉之一。

  与大部头的学术专著相比,《中华文化海外传播简史》这本书,尽量用简洁的篇幅,通俗的语言,勾勒出中华文化在海外传播和发生影响的历史线索,使普通读者能够比较清晰地了解中华文化在世界文化发展历史的重要地位和作用。在写作的过程中,我特别注意用比较生动的形式,讲述一些对世界文化发展有转折意义的重大事项。同时,突出一些为中华文化在海外传播作出贡献的重要人物。人是文化交流和传播的主要载体,历史上有许许多多的人为中华文化的传播作出了贡献。讲文化交流、文化传播,首先是这些人的故事,就是这些人和他们的事迹的故事。读到这些故事,我想读者们也会和我在写作过程中经历的一样,对我们民族文化的伟大贡献而激动,而自豪。

  《中华文化海外传播简史》的写作,对于我个人来说,也是一个对几十年的研究进行梳理的过程。在我多年的阅读和写作过程中,常常为波澜壮阔的文化传播史、为中华民族的伟大贡献而引起一阵阵激动、感动和自豪。学术研究的成果不仅要藏之名山,还要把它变成大众的话题,与读者一起分享这种感动和喜悦,和读者一起走进历史的广阔田野。

编辑:韦承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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