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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修与“乡祠卞家”
来源: 《今晚报》2022年7月11日 12版发稿时间:2022-08-18 16:13

  作者 李 溥

  多年前,笔者有幸在卞家看到两张十分珍贵的明信片,上面的邮票、邮戳均在。其中一张,是严修先生于1914年6月6日寄给卞滋如的。

  卞滋如,名蕃昌,祖父树德,父世清,他大排行十四,“乡祠南卞十四先生”是也。他家住在东门内户部街浙江乡祠南。津门卞家曾声名显赫,所经营的“隆顺号”“隆顺榕”“隆昌”数代相传。

  卞滋如生于1886年,1904年中学入读严宅东院的敬业中学堂(南开学校前身),1908年毕业于天津私立第一中学堂(即南开学校)。校长张寿春(伯苓),卞滋如的同窗有梅贻琦、张彭春、卞肇新、喻传鉴、李麟玉、金邦正等34人。

  再说与明信片有关的事:1913年,严修为了回馈袁世凯曾赠以重金之情谊,考虑再三,决定用这笔钱带袁氏三子弟游欧,同时考察教育,并为袁氏三子弟找合适的学校。于是在同年7月4日夜,严修与高旷生、徐毓生、袁克权、袁克桓、袁克齐、卞滋如、卞肇新、严智崇(严修长子)等人,从天津出发,于7月14日抵达满洲里。一路上,他们经过俄国、德国、比利时、荷兰、英国等国家,英国乃游欧的重要落脚点,在这里,不仅袁氏三兄弟的留学问题得以解决,卞肇新、严智崇入读英国学校之事也办妥。此外,严修还要对英国教育、政经等多方面进行考察,然后游历法国、瑞士等国。

  1914年5月30日,严修先生在英国的事情办理完毕,启程回国。不知何故,卞滋如未能继续同行,据《严修日记》载:“6月8日,午饭后客店辞滋如行,至车站。沈、刘、朱三公及洋员并俶成均来送。两钟开车,夜至俄界下车,验行李一小时。”八天后,严修先生快要抵达俄国时,在寄给卞滋如的明信片上写道:“滋弟亲家,别后念念,不能去怀,祈贵恙早全愈,新已回英京矣,修等一路平安,今晚可到伊尔库茨克。此顿顺请时安 兄修 十六”。这就是文章开头提及的两张明信片中的另一张。

  至此,本应一同回国的卞滋如为何不能同行的原因已明了,是因为他生病了。严修先生称滋如为“亲家”,又是从何论起呢?原来,严修的长女严智蠲嫁给了卞滋如的侄子卞肇新。卞滋如比严修小26岁,有师生之谊;比叔父卞滋如小3岁的卞肇新与严修既有师生之谊,又是严修的长婿,这种关系太不一般了。

  卞肇新,名俶成,1889年生,1908年毕业于天津私立第一中学堂(即南开中学)。1913年赴欧求学,就读英国伦敦大学理财科,后因一战爆发,复入读美国纽约大学商学院。1917年毕业回国,任南开学校商科簿记教员。1918年赴上海,任汉冶萍总公司改良簿记。1919年回津,先后任天津农商银行襄理和天津中央银行副理、经理。多年来,他兼任南开学校、新学书院、汇文中学、中西女中、培才小学校董。

  1914年,卞氏分家14门,卞俶成继承了隆顺榕药庄。他因留学英美,眼界开阔,预见不断发展的天津中药业将大有前途,遂决定拨款5万银元扩建隆顺榕,在针市街修建了三层楼,请书法家华世奎题写了“隆顺榕成记”牌匾。又在繁华地段劝业场、东马路等处设立六家支店,并在上海、香港、广州、台湾等地设立驻庄。

  卞俶成于20世纪30年代搬离城里“乡祠南”老宅,在英租界睦南道(81—87号)建了四幢西式平房,由南开老校友、建筑师阎子亨设计。

  卞俶成有13个子女,皆学业有成。其中1919年1月18日生于上海、长于天津的四子卞学鐄,1936年毕业于南开中学,以数理化总分第一的成绩考取清华大学航空系,1940年毕业于西南联大,1943年考入美国麻省理工学院,之后获得博士学位。妻赵如兰系语言学家赵元任之女。

  2000年3月,适逢南开校父、卞学鐄的外祖父严范孙先生140周年诞辰,为此,笔者特致函远在大洋彼岸的卞学鐄先生,邀请他回南开中学母校参加纪念严范孙先生的活动,并索要卞学鐄先生的近照。卞先生因工作繁忙,不能脱身前来参加纪念活动,于是,他特意将一张彩色近照,连同他情真意切地撰写的一篇纪念外祖父的文章寄给笔者。文章是从他外祖父严范孙制定并亲笔题写“容止格言”说起的,回忆了外祖父为南开教育所做的许多实事,《今晚报》很快刊发了这篇文章。

  原文链接:http://epaper.jwb.com.cn/jwb/html/2022-07/11/content_15364_6435466.htm

编辑:韦承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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