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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省身、吴大任的老师姜立夫
来源: 今晚报2023年8月4日19版发稿时间:2023-09-01 16:34

  龙飞

  姜立夫1890年生于浙江平阳,幼时父母双亡,由兄嫂抚养长大。1910年考取第二批“庚款”留美生。1919年姜立夫获哈佛大学博士学位,受聘为哈佛助教。同年10月他的哥哥在家乡突然去世,留下两个年幼的孩子。姜立夫立即辞去哈佛的工作,回国料理后事。1921年,他应张伯苓校长之聘,到南开大学创办数学系。

  姜立夫知识渊博,讲课得心应手。他从不写讲稿,上课时往往只带一张写着提纲的日历纸。一次,他讲到特别有意思的地方,忽然两脚一并,同时叫了一声:“All right!”(好啦!)随着先生的情绪和动作,学生们受到感染,也都兴奋起来!

  对于授课细节,姜先生也很重视。写板书时总是边说边写;在黑板上绘图,也是边画边讲,从不哑场。光线从教室左侧窗口射入,他站在教室的左前方讲授,这样既面对学生,又便于学生看黑板。他让学生的思路紧紧跟着自己的思路。

  数学系1926年的学生陈省身、吴大任成绩最好。姜先生很高兴,又开了些高深课程。吴大任回忆姜先生时写道:“他就像熟悉地理的向导,引导着学生寻幽探胜。使你有时似在峰回路转之中,有时又感到豁然开朗,柳暗花明,不觉得攀登的疲劳。听姜先生讲课是一种少有的享受。”

  早在上世纪20年代初,姜立夫将故乡的侄子、侄女接到天津,让他俩就读于南开中学和南开女中。中学毕业后,他们都考上南开大学数学系。侄女姜淑雁从南开大学毕业后获哈佛大学附属女校奖学金攻读硕士。

  1934年,姜立夫到德国汉堡大学进修。恰巧他的两名高材生陈省身、吴大任正在那里留学。吴大任的妻子陈已同(亦姜立夫学生)随丈夫也在此读书。姜淑雁于1936年夏完成学业,与未婚夫取道欧洲回国,特地到汉堡谒见叔父。姜立夫向他俩提出:既已订婚,为何不在旅途中结婚?如果结了婚,无论旅行或回国都比较方便。淑雁和未婚夫认为叔父言之有理。于是他们在汉堡中国领事馆举行婚礼,三个学生帮了不少忙。

  学生们早就知道,姜先生少年时代已完婚,婚后不久妻子病故,而他一直未再婚。

  新人离开汉堡后,陈已同对姜先生说:“淑雁都成家了,姜先生也该考虑自己的事情了吧?”姜先生用开玩笑的语气说:“你们不知道,我还有一个老情人!”三个学生大为吃惊,不免想问个究竟。姜先生立刻变得严肃:“我说得太多了。”

  1934年秋,姜立夫回国后与相识二十多年的女友胡芷华(胡明复之妹)举行了婚礼。此时学生们恍然大悟,原来姜先生为照料侄辈直到46岁才再婚。学界公认姜立夫为“圣人”。

编辑:韦承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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