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评张健华等著《杨贤江〈全人生指导〉思想与实践研究》一书
杜鸿林
六年前，我为黄永刚、张健华二位学友所著《杨贤江现代教育理论体系研究》一书写了书评《杨贤江──一位大写的革命者思想者》。接下来的数年，二位学友继续笔耕于杨贤江教育思想理论这一研究领域，不断精耕细作，成果累累。日前，我接到张健华等著《杨贤江〈全人生指导〉思想与实践研究》一书的书稿，集中时间通读，边读边思索，有的篇什反复研读，心绪伴随着该书对贤江老“全人生指导”思想理论与革命实践的记述而起伏，掩卷定思，受益多多，深感这是一部阐析马克思主义教育思想中国化奠基、献给建党一百周年的精心之作。
这是一部在学术上有所拓新之作。关于杨贤江学术思想的研究，学界过往的研究大都聚焦在杨老教育思想，而该书另辟蹊径，在对杨老思想理论整体性把握的基础上，从其教育思想理论体系中聚焦“全人生指导”思想理论，并按其内在逻辑构建起一个关于杨贤江“全人生指导”思想理论的子系统，这就为深化和拓新杨贤江思想理论的研究打开了一条理路。该书的学术贡献还在于，以思想政治教育学的视角考察杨贤江的教育思想及其“全人生指导”思想与实践，这一视角的运用，彰显出杨贤江教育思想理论及其“全人生指导”思想与实践的思想政治教育的学理蕴含。
这是一部在理论上守正出新之作。该书对杨贤江“全人生指导”思想理论的教育对象、主要目标、主要内容和主要方法做了学理层面的梳理和归纳，并通过历史与现实的比照，对其优长和局限性做了辩证分析，求实学风跃然纸上。该书明确指出这一思想理论的三大特性，即阶级性、科学性和全面系统性，强调这“三性”的统一。阶级分析的方法是马克思主义的一个重要方法乃至基本方法，超出其适用边界而到处套用是有害的，这已为历史所证实，但放弃这一方法，就无法辨清贤江老所处的那个大革命年代的性质，无法辨清一个人、一个群体、一个集团的性质，无法辨清那个时代乃至整个阶级社会各种繁复纷杂的思想理论的阶级属性和科学属性。该书鲜明指出杨贤江“全人生指导”思想具有阶级性，它姓“马”，归属于马克思主义教育思想谱系，是马克思主义教育思想中国化的新成果。这既是在恢复常识，更具有重要的现实理论价值。
这是一部科学理论与生动实践交相辉映之作。科学理论犹如报晓的雄鸡，它的最高价值在于指导实践结出璀璨的果实。该书用了大量的篇幅阐发杨贤江“全人生指导”思想对于青年学生的指导作用，囿于当时历史条件，贤江老的这一思想对实践指导作用受到了很大的限制，其理论价值的充分体现还是在新中国成立和改革开放以后。该书深刻阐发了习近平总书记提出的“全程育人、全方位育人、全面发展”等一系列重要的科学的教育理念，阐明杨贤江“全人生指导”思想与之的内在关联性，着力开掘贤江老这一思想理论的现实意义，提出了结合新时代新情势创新性转化这一重大课题，高度关注将贤江老“全人生指导”思想理论融入全面培养教育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建设事业接班人的实践。健华、永刚带领课题组的年轻人多次到贤江老的家乡──浙江余姚做宣传调研，跟踪总结贤江中学、贤江小学等单位的实践经验，展现出创建于大革命时期的“全人生指导”思想理论的当代价值，这在该书中有着充分的阐述。
这是一部给当代学人深刻启示之作。启示之一，马克思主义是社会科学研究的科学指南。该书指出贤江老“全人生指导”思想有一个创设过程，入党之前，他是基于“教育万能、教育救国”的思想，入党之后，他掌握并学会运用历史唯物主义和辩证唯物主义这一科学工具，从而指导他成为一名杰出的马克思主义教育理论家，在我党筚路蓝缕奠基立业的初期，为马克思主义教育理论中国化作出了开创性贡献。启示之二，恪守党的立场和人民立场的统一。贤江老创立并实践“全人生指导”思想理论的历程证明了社会科学研究中的价值无涉、价值中立是不成立的，古今中外关于人生成长教育的思想理论数不胜数，由于应用者的立场不同，同样的一个词语，同样的一个理念，在实际应用中的效果截然不同，对社会历史发展的作用也就不同。贤江老的人生经历告诉我们后人，运用思想理论要有正确的立场，创建思想理论同样要有正确的立场，这一立场就是党的立场和人民立场的统一。启示之三，言行一致，恪守初心。贤江老创立了“全人生指导”思想，而他本人就是这一思想的忠实践行者。该书的一大亮点就是附上了多篇出自张承先、潘汉年、杨之华（瞿秋白夫人）、吴亮平、胡愈之、李一氓、叶圣陶等前辈对贤江老的纪念回忆文章，其中收录了夏衍发表于1949年8月9日《解放日报》上的一篇回忆文章，文中记录了1927年大革命失败后他见到贤江老的感受：“直到这年盛夏我在一家小书店的编辑室中遇见贤江同志的时候，我才从知识分子的革命者中间发现了一种能够在最险恶的环境中认清中国革命的光明前景，坚持对党的信仰和忠贞，既不焦虑又不悲观的坚韧踏实的品质。在白色恐怖笼罩着整个中国的时候，我从他的这种安详镇定的态度中，深切感到了一个作为共产党员的革命知识分子的气概与庄严。”贤江老有着传奇般的革命经历，早在1919年他就加入“少年中国学会”，李大钊、毛泽东、邓中夏、恽代英等都是该会会员。1922年入党后，他投身于文化界、青年运动、工人运动、军界，为党的事业殚精竭虑，视死如归。他以他那36岁的生命铸就了矢志践行初心使命的光辉楷模。
习近平总书记强调：“我们党的历史，就是一部不断推进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历史，就是一部不断推进理论创新、进行理论创造的历史”。包括“全人生指导”思想在内的杨贤江教育思想是建党初期马克思主义教育思想中国化的代表性成果，在研究这一成果的队伍中，有贤江老的血亲后人，令人欣喜的是，越来越多“80后”“90后”年轻才俊也加入到杨贤江教育思想的研究中来，这是对党的理论发展史的敬重，是对前辈革命知识分子的敬重。希冀健华教授带领研究团队继续深化拓新杨贤江教育思想和革命生涯的研究，再创作出无愧于革命先贤、无愧于历史、无愧于时代的精品力作。
（作者为南开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天津师范大学政治与行政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
http://epaper.tianjinwe.com/tjrb/html/2021-03/22/content_161_4202874.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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