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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修与曾志忞由音乐结缘
来源: 今晚报2023年8月23日19版发稿时间:2023-09-01 16:34

曲振明

  前些年,人们在曾志忞故居寿鱼堂发现有严修落款的《寿鱼堂记》残碑,方知二人有过交往。许多文章认为他们交往源自曾的父亲,即上海总商会会长曾铸。近阅《严修东游日记》发现这种说法并不准确。严修与曾志忞相交于日本,并由音乐结缘。

  1904年5月,刚刚上任直隶学校司代理督办的严修赴日本考察教育。时曾志忞与夫人曹汝锦(字理蕴)正在日本留学,与在日留学的严修长子严智崇、次子严智怡比较熟悉。曾志忞1901年留学日本,其在早稻田大学学习法律,夫人曹汝锦在日本学习音乐。1902年,曾志忞参加沈心工组织的“音乐讲习会”,1903年到日本音乐学校学习。因为严修来日有一项重要任务,即考察音乐教育,聘请日本音乐教师,所以与曾志忞开始交往。严修在日本先与曹汝锦相见。1904年6月4日记:“四时起,志忞之夫人来拜”。6月7日,严修到东京华族会馆听取日本音乐家铃木讲授音乐,曾志忞和严智崇担任翻译。

  曾志忞在日本发起亚雅音乐会,严智怡是主要成员。1904年7月17日上午,严修同张伯苓、王鉴塘、黎伯颜参加亚雅音乐送别会活动。那天来了130余人。上午10时开会,首先,由曾志忞介绍亚雅音乐会情况。随后,严智怡讲解举办音乐会意义是为诸位毕业生送别。最后,钱念慈代表毕业生答谢。音乐会正式开始后,会员演唱留学生歌等;“沈君强汉以洋琴谐昆曲,陈彦安女士奏风琴。华君振吹笛,而潘君志禧以日本喇叭谐之,曾志忞夫妇合奏风琴”,最后会员合唱送别歌。音乐会结束后,严修与亚雅音乐会会员一起“食饮麦酒,食番菜”,并合影留念。

  严修在日本考察教育,曾志忞给予一些帮助,二人多次进行交流。严修离开日本之前,还与留宿宾馆的曾志忞进行长谈。

  1916年,曾志忞定居天津意租界后,与严修交往频繁。其建纪念父亲曾铸的祠堂寿鱼堂时,特请严修书写《寿鱼堂记》。曾志忞在津研究中国音乐,感觉“中国之乐风究以何者为根据?挂一漏万,归宿无从”。一次在严修家中,看到一部《四朝燕乐》,如获至宝。所谓四朝燕乐是指乾隆以前,宋、元、明、清时期的所谓“燕乐”(也称宴乐),即宫廷中饮宴时,提供娱乐欣赏的,艺术性很强的歌舞音乐。他认为这部书“足以代表中国近五百年固有之音乐也”。欣喜之余,他将该书从严修的蟫香馆借出,聘请笛工将宫谱一一试吹奏,随后谱成五线音谱,“仍以原词工尺订正录诸书端”。1920年他将谱成五线谱的《四朝燕乐》印制成书,并将书的自序发表在《益世报》上。

  1926年曾志忞夫妇结婚30年之际,专门印制一份《曾志忞曹理蕴结婚三十年纪念册》,其中严修撰写一首贺诗:“比肩嘉话感人深,琴瑟常调静好音。王谢家风能济美,郝钟礼法尚宜今,仙槎共遂观光志,广厦同殚保赤心。愿式芳徽箴薄俗,暵蓷中谷不须音。”诗中对音乐伉俪给予赞美与祝福,但万万没想到,翌年曾志忞却意外辞世。

编辑:韦承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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