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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近诺贝尔奖:李润霞解读鲍勃•迪伦音乐中的文学性

来源: 南开新闻网     发稿时间: 2017-03-08 15:53

  南开新闻网通讯员 谷秋洁

  去年,美国歌手鲍勃•迪伦(Bob Dylan)因为“在伟大的美国歌曲传统内创造了新的诗性表达”而获得诺贝尔文学奖。这一文化事件引发了全世界文学界和音乐界对于文学边界与音乐歌词的文学性诸问题的多重质疑和深度思考。随着人们对此事件的持续热议,文学的传统概念也在不同程度上得到修正或是补充。

  带着对“音乐中的文学性”与“文学中的音乐性”这两个问题的深入思考,近日,我校文学院副教授、诗评家李润霞老师在八里台校区二主楼B411教室做了一场题为“歌词如何诗意——鲍勃•迪伦音乐中的文学性”的学术讲座。该讲座为南开大学创新教育文化月“走近诺贝尔奖”系列讲座之一。

  话题的“热度”和“深度”吸引了来自全校不同学院的近二百名同学前来参加,以致于原计划于A311教室举行的讲座,因参加人数过多而临时改为空间较大的B411教室。接近三个小时的讲座中,李润霞从文化与地缘、音乐与政治、歌词与修辞等方面细致地讲解了鲍勃•迪伦的人生经历和诗歌、音乐之路,深度分析了鲍勃•迪伦音乐中的文学性与歌词中的诗意特质。

  一场文化地理探源:谁是鲍勃•迪伦?

  讲座开始,与其说李润霞在介绍一位文学界和音乐界的热点人物,不如说她在引导同学们寻找和发现“谁是鲍勃•迪伦”。她不仅进行了文化地理式的学理性探索,而且搜集了她采访的一些美国友人关于鲍勃•迪伦所感所识的第一手资料,同时也向同学们推荐了鲍勃•迪伦的传记《沿着公路直行:鲍勃•迪伦传》和自传《编年史》。

  从鲍勃•迪伦出生在美国中西部犹太家庭开始、到小镇少年“乖孩子-怪孩子-坏孩子”的成长经历、再到明尼苏达大学的叛逆青春以及离开小镇自西向东一路奔向纽约投身民谣的流浪之旅……李润霞以一种文化地理学与类似“成长小说”式的视角把同学们带入到鲍勃•迪伦所处的美国文化环境之中,继而将这位音乐人放置到20世纪60年代特殊的美国政治语境下,分析他的民谣、摇滚、圣歌等的创作转向及其艺术价值。

  讲述中,李润霞结合自己在美国中部生活一年半多的亲身体验和对美国音乐文化的个人理解,比较宽泛地讨论了与鲍勃•迪伦相关的带有崇智传统的犹太文化以及当时美国南方流行的黑人节奏和布鲁斯音乐。

  此外,李润霞还为同学们介绍还原了一些鲍勃•迪伦读大学所在地明尼苏达州的明尼阿波利斯市的酒吧乡村音乐、“垮掉派”诗人朗诵诗歌的文化场景以及纽约市格林威治村的“先锋/先疯”艺术家扎堆儿的文化大杂烩景观,使同学们在“时空带入”中如同进行了一次文化穿越和探源。

  重温一个行吟诗人的音乐之路

  在带领同学们认识了“谁是鲍勃•迪伦”之后,李润霞又从音乐的角度梳理了鲍勃•迪伦的音乐之路和历次创作转变。

  正如李润霞所说,鲍勃•迪伦于1961年大学二年级时决绝而冲动地辍学到达纽约格林威治村进行民谣创作,看上去是他对于自己的偶像——“民谣之父”伍迪•格思里的致敬行为,实际上也可以说是他自己音乐之路的开启和梦想转化为行动的一次行为主义壮举;而他从民谣到摇滚又到圣歌的几次风格转变、从中部小镇到大都会纽约的闯荡之后,又从纽约返还乡村小镇的生命回归,无不显示出鲍勃•迪伦作为一个行吟诗人和独立音乐人难能可贵的特立独行与自我警醒的品质,彰显了美国文化中我行我素、不趋同宁求异的某种个性。

  李润霞的思路是放射状的,她经常点到文学作品、歌曲、电影电视、地域文化、历史人物等诸多领域,比如借用同学们熟悉的电影《阿甘正传》来重现鲍勃•迪伦所参与的美国历史和抗议歌曲的背后内涵、从《圣经》与个人信仰的角度阐释鲍勃•迪伦的圣歌创作,并引入中国摇滚歌手崔健与鲍勃•迪伦进行对比……就这样,一个丰满复杂而非单纯带有诺奖光环的鲍勃•迪伦形象在层层深入的文化剥离之下赫然而立,被渐次还原为一个真实存在于特定历史、文化中的音乐人、诗人。

  关于诗歌音乐性和歌词文学性的深度解读

  当重温过鲍勃 •迪伦的音乐历程之后,李润霞提出的问题是:一个歌手为什么会获得文学奖?歌词如何诗意?文学的边界在哪里?

  结合中国诗歌文化传统逐渐从“诗加歌”到“诗减歌”,音乐性和文学性这两个诗歌关键词的结合与分离关系,李润霞对鲍勃•迪伦的歌词创作进行了深度分析和仔细梳理。她认为,诗歌中常用诸如强调、重音、押韵、有节奏的反复吟咏、独白、意象、比喻、隐喻、哲性叙事和各种修辞等等重要诗性特征,也是歌词常用的创作手段。鲍勃•迪伦的获奖并非偶然,他确实是在美国歌曲传统之中创作出了一些新颖的诗性表达,把文学性、诗性的元素注入到歌词创作中,让歌词变成一种有意味的诗性言说,让音乐提升成为一种文化精神的代言,让歌者与诗人的身份重叠而更具丰富的审美意义。

  在此意义上,李润霞几乎是字斟句酌地为同学们细读了诺贝尔文学奖评委霍拉斯•恩格道尔在2016年12月10日对鲍勃•迪伦的授奖词,进一步指出鲍勃•迪伦歌词中的两大重要元素——美国的时代思想和歌词中的修辞与诗性表达,这也是他作为一个歌手的文学价值:的确,通过歌词作品,鲍勃•迪伦改变了我们关于诗歌是什么,以及诗歌何为的观念。

  讲座的最后,在鲍勃•迪伦充满质感的沙哑嗓音和精湛口琴的伴奏声中,李润霞对经典作品《答案在风中飘》、《大雨将至》、《像一块滚石》等歌词做了颇具文艺范儿的诗意细读,为这场“歌词如何诗意”的追问做出了最好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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