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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巴马亚洲之行难解盟友困境
来源: 中国社会科学报 2014年5月14日B02版  发稿时间: 2014-05-19 17:37

  韩召颖 田光强

  【核心提示】奥巴马重申对盟友的安全承诺是一种典型的“空手套白狼”的策略。而当亚洲盟友需要美国践行其安全承诺时,美国则可以种种理由“便宜行事”。

  4月23—29日,美国总统奥巴马相继访问日本、韩国、马来西亚和菲律宾四国。奥巴马的亚洲之行,旨在推动《跨太平洋战略经济伙伴协定》(TPP)谈判,同时深化与亚洲盟友关系。此时正值亚太地区局势日益复杂的背景下,在美国国内、亚洲国家乃至国际社会引起了格外关注。

  在为期一周的高调访问中,奥巴马明确表示钓鱼岛适用于《美日安保条约》第五条,并宣称解禁日本集体自卫权将有利于日美两国,这是在任美国总统首次做此表述。美国这些“讨好”日本的行为可谓是给日本吃下了一颗“定心丸”,但日本却给力推“跨太平洋战略伙伴关系”的美国“泼了一盆冷水”。对于韩国,奥巴马坚称将毫不犹豫地使用军事力量以捍卫美国及其盟友的生活方式,并在“慰安妇”问题上指责日本。4月26日,奥巴马开始对马来西亚的历史性访问,这是48年来美国现任总统首次访问马来西亚。4月28日,美国与菲律宾签署了为期10年的允许美国增加驻军的强化防务合作协议。美国试图以此表明其保护菲律宾的承诺是坚定的。由于深受经济衰退的打击,“穷酸”的美国被迫削减有关国防和外交的开支,而将大部分预算花费在国内事务上。面对日益错综复杂的亚洲局势,美国的亚洲盟友开始担忧美国承诺的可信度。在此背景下,奥巴马此次亚洲之行的重中之重就是宣示美国对盟友的坚定承诺,扫除盟友对美国承诺的疑虑。美国对盟友的承诺虽然言之凿凿,但是却面临着不容忽视的重重矛盾。

  所谓兑现盟友承诺可能会适得其反

  美国对盟友的承诺显示出其政治战略与军事战略之间的矛盾。在访问日本和菲律宾时,奥巴马“善解人意”地解答了日菲最关心的问题:美国是否会使用军事手段维护两国的“领土主权”。显而易见,日菲是想借助美国的力量以在与中国的领土争端中获得优势,拉美国压中国。美国与日菲签有军事盟约,自认为在法律上和军事上负有保护两国的义务。这使美国必须表态,日菲与中国有争议的领土也适用于美国与两国签署的军事同盟条约。但是,这显然会将美国拖入到错综复杂的亚洲领土争端之中,也会激起中国的强烈反应,最终会损害美国的战略利益。因此,美国在表态保护盟国“领土主权”的同时,也表示在日菲与中国的领土争端问题上不持立场。这种自相矛盾的立场反映出美国军事利益与政治利益之间的冲突。美国既希望使亚洲盟友坚信其战略承诺以更加倚重美国,又希望避免与中国发生冲突,维护中美关系的大局。美国这种“左右逢源”的政策在领土争端问题激化的情形下,必然会遭遇到左右为难的困境。

  美国对亚洲盟友的承诺会造成非本意的结果。美国这种自相矛盾且以图“左右逢源”的政策必然会给其亚洲盟友发出错误信号,它们自恃拥有美国这个“护身符”,就会在领土争端问题上持强硬立场并使现有矛盾激化。当亚洲盟友的强硬政策引发冲突时,美国的安全承诺就会受到严峻挑战,这显然不是美国希望看到的。美国的表态无疑会给亚洲盟友“撑腰”,而其亚洲盟友则会“狐假虎威”地激化与有关国家的矛盾,从而使日益复杂的亚太局势更加云波诡谲。此次,奥巴马重申对亚洲盟友安全承诺的本意是让对此存疑的盟友放心,使其能够更好地配合美国的亚太战略。美国是想让亚洲盟友“帮忙”,而其对亚洲盟友的安全承诺,则会将美国拖入地区争端,造成美国非本意的后果,反而给美国“添乱”,从而有悖于其在亚太地区的战略利益。

  奥巴马言论未能讨好韩日

  美国亚洲盟友之间的矛盾制约其亚太战略的实施。虽同为美国的盟友,日韩之间却存在着历史问题、领土争端等一系列难以回避的冲突。身为岸信介外孙的安倍晋三有着“极端保守主义”的基因,上台之后大力发展军事实力,不断否定侵略历史,激起了包括中韩在内的亚洲各国人民的强烈谴责。因安倍参拜靖国神社,日韩关系陷入紧张。美国深知遭到亚洲各国抵制的日本,其战略价值将大打折扣,因此美国也敦促日本与亚洲各国改善关系。但纷争不断的日韩关系会干扰美国的亚太战略。奥巴马在访日期间就敦促日本改善与韩国的关系,加强双方的沟通与合作。在访韩期间,奥巴马借“慰安妇”问题指责日本,这样做是对韩国的支持,也希望弥合日韩之间的矛盾。由此可见,美国希望其重要盟友能够消除间隙,全力配合实现其在亚太的“宏图大志”。实际上,奥巴马的言行并没有对日韩关系的改善起到多大作用。对于奥巴马的言论,日韩都不买账,双方关系未必如美国所愿而得到改善。美国不得不面对内部纷争不断的亚洲同盟体系。

  对亚洲盟友的安全承诺出于美自身利益最大化需求

  美国对亚太盟友承诺的初衷与其亚洲盟友对美国的需求并不一致。美国的亚洲同盟体系是美国和亚洲盟友共同应对苏联威胁的产物。但冷战后,缺乏共同的威胁感使美国的亚洲同盟体系的凝聚力开始下降。面对这种局面,美国祭出“安全保护”这面大旗,积极重申将坚守对亚洲盟友的安全承诺。奥巴马之所以重点强调对亚洲盟友的安全承诺,原因在于美国希望以此增加盟友对美国的依附性,使其更加“乖顺”地配合美国亚洲战略的实施,更好地服务于美国的战略利益。但从冷战期间亚洲盟友有求于美国的安全保护到双方各有所求,这种转变使亚洲盟友对美国的依附性减弱、自主性加强。例如,韩国将收回战时作战指挥权,这意味着韩国试图在可能发生的半岛武装冲突中发挥主导权,而美国将只作为协助者的角色出现。

  美国宣誓坚守对亚洲盟友的安全承诺是出于自身利益最大化的需求,而不是为了满足亚洲盟友的利益。历史上,美国为了自身利益而抛弃盟友的事例也是屡见不鲜的。巴基斯坦就是最明显的例子,美国为了自己的战略利益而屡次抛弃巴基斯坦这个盟友。对此,一位巴基斯坦学者的评论可谓切中要害:“美国是在其最需要巴基斯坦的时候才与之结盟,而在巴基斯坦最需要美国的时候则弃之不管。”奥巴马重申对盟友的安全承诺是一种典型的“空手套白狼”的策略。美国用所谓的安全承诺这一空话来套取亚洲盟友实实在在的战略协助。而当亚洲盟友需要美国践行其安全承诺时,美国则可以种种理由“便宜行事”。由于美国对亚洲盟友的安全承诺存在着种种矛盾,亚洲盟友等来的结果更可能是美国的“口惠而实不至”。美国著名学者巴里·波森在其新近即将出版的著作中指出克制是美国大战略的新基础,认为在新的国际形势下,美国理应采取一种更加克制的外交政策。美国不仅自身应实施克制的外交政策,更应使其亚洲盟友保持克制。这样才符合美国及其亚洲盟友的利益,才有利于亚太的和平与稳定。

  (作者单位:南开大学周恩来政府管理学院)

编辑 赖鸿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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