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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仁英:津门十余载 一生南开人

来源: 《每日新报》2017年4月22日第6版  发稿时间: 2017-04-27 14:38


一九三二班南开女中女子篮球队(右二为严仁英) 

  严仁英(左一)穿着学生装与大姐仁荷、三姐仁清、妹妹仁武在一起

严仁英(右二)与母亲、三个哥哥、一个姐姐的合影 

    4月16日,我国著名妇产科及妇女保健学专家严仁英在京逝世,享年104岁。这个被赞誉为“中华知识分子典范,我国围产保健之母”的百岁老人,在一个世纪的人生路上长期从事妇产科临床、妇女保健和计划生育工作。事实上,出身书香门第的严仁英和天津有着相当深厚的渊源。1913年,严任英出生在天津西头的一个大家族中,她的祖父正是近代著名教育家、曾与张伯苓共同创办南开系列学校、被誉为“南开校父”的严修。从严家大院的幼年成长岁月,到严氏女学、中西女中、南开女中等青少年时期的求学经历,严仁英在津门留下深深的足迹。新报记者第一时间连线严仁英家人、探访南开人,走近这位百岁老人的津门往昔,聚焦严氏家族的传奇教育。

读书向来不吃力 聪明好胜肯付出

  恩师是林巧稚,本人是协和医院高材生,33岁便成为北大医院住院总医师,被誉为“中国围产保健之母”……严仁英有一系列头衔,除此之外,“天津人”的身份也是她非常重要的一个标签。

  1913年严仁英出生在天津的一个大家族——严家,其祖父正是中国近代教育先驱严修。南开大学校党委宣传部编辑、青年学者陈鑫指出,严仁英出生时,祖父严修、父亲严智崇都在英国,“出生几日后严修先生从国内收到消息,当时很开心。”由于是大家族中的仁字辈,其父当时又身在英国,严修便为其取名“严仁英”。作为长子长媳的第6个孩子,同时也是严家孙辈的第18个孩子,严仁英在同辈女孩中排行第四,是母亲口中的“小英”,哥哥姐姐眼中的严家“四妹”。

  从严氏蒙养园到严氏女学,再到中西女中、南开女中,严仁英在天津这座城市西北角的严家大院度过了自己将近二十年青少年时期的美好时光。严修相当重视对孩子的教育,陈鑫感觉,由于严修晚年在家的时间更多,对孙辈的教育可能更为关注。有一种说法——严修对于长房家的这位“四姑娘”严仁英疼爱有加,从严氏女学到中西女中再到南开女中,都有他精心的考虑。“更多是因材施教吧,不过‘四姑娘’也确实聪明,读书向来不吃力。”严仁英的女婿周企源在相关记录中曾看到,严仁英当时在中西女中“相当于玩着就念了”。陈鑫也表示,中西女中重视的英语、礼仪规范、社交能力等,聪明好学的严仁英之前已经学得很不错。原本认为“教会学校管理更严格”的祖父严修和兄长们最后决定将“四姑娘”转到南开女中。“严老先生虽是南开的创办人,但他要求严家的孩子一定要和别人一样通过考试入学。”经过正式考试进入南开女中的严仁英,却被祖父“选”进了初中二年级,“是希望她的基础更扎实些。”据南开中学校史研究专家讲,严仁英当年上学的具体地点应该就在南开中学南院内,“那时女中还没搬走,老师很多也是两边授课,只是男生女生分开教育。”

  结束南开女中5年的学业,严仁英选择从医——考入北京清华大学,此后考入协和医学院,获得协和医学院医学博士学位。“上协和的学生基本预科都是燕京大学,她上的清华,4年的生物系,只读了3年就拿下预科。”在清华读书时严仁英有时间就常跑去协和听一些课程。医科本身竞争激烈,能考上协和的更是“人上人”,“可她相对比较轻松,听我们三姨说,当时老太太总在班上考第一,只是后来有个高一级的人‘空降’到班上,有时比她考得好,得不了第一那时她也会心里不高兴,好胜,当然她也具备好胜的能力。”周企源坦言,严仁英成绩好,读书轻松,聪明是一个原因,不过也是因为她肯付出、很努力,才能有后来的这些成绩。

晚年仍热衷“南开”事 爱吃天津的青萝卜

  “她对于南开的感情是非常深的。”

  周企源说,自从到清华大学上学后,严仁英一直居住在北京,“这些年年事已高,跟天津更多的往来关系便是南开大学,一直维系着。”担任过南开大学校友总会副会长、南开大学北京校友总会名誉会长等等,七八十岁时,每逢南开校庆她经常会去参加,“包括南开中学前面小广场上的严修塑像建成揭幕时,我们还一起去过,她为塑像也捐过款。”周企源记得曾在清华大学老校长梅贻琦的日记中看到过,在1946年有一段关于严仁英的文字记载,“梅贻琦当时说今天严仁英和某某一起跟我聊南开校庆活动的事,中午一起吃饭云云,时间是1946年10月份,这个很有意思,9月9日老太太二儿子刚出生,也就是说孩子刚过满月她就出门了。”似乎恰能说明她很喜欢社会活动,“尤其热衷于南开的事。”

  有相关回忆显示,严仁英小时候很活泼,生性好动又爱玩,“南开”向来重视文体活动,“比如她和同学自编自演过话剧,也曾被选入女中篮球队和排球校队。”英文演讲比赛等文体活动都热衷于参加,“年轻时候确实爱好广泛,喜欢热闹。”可是这“喜欢热闹”的性格却似乎没“延续始终”,在周企源的记忆中,晚年的严仁英并“不爱聊天”。虽然也会和子女聊到自己幼年在津的一些经历,年老之后也常和严修的外孙女、卢木斋的孙女卢乐山一起回忆年轻时在津求学等家塾记忆,“她们当时都住在严家大院。”不过周企源直言,严仁英在家最多聊聊“吃什么”这种日常生活话题,几乎从来不聊工作,“请保姆没别的条件,通常只问一句:‘这人是不是话多?’”不爱聊天并不代表不爱说话,周企源曾听说严仁英在单位的讲话常脱稿,“包括在美国的亲戚也说过,访美时她的英文演讲引来全场掌声。”周企源笑言,或许这就是严仁英在工作和在家中的一种反差。

  在严仁英的记忆里,严氏大家庭中,祖父严修对孩子们要求十分严格,“不要大声说话,不要在院子里乱跑,有好多家里头的一些要求。”家规极严,而严仁英、卢乐山等严氏后代却都对严修敬重有加。陈鑫解释,严修从来不对孩子们打骂,虽然很严肃,但往往会跟孩子们讲道理,“所谓以身教代言教。”似乎是沿袭严家在子女教育方面的传统,严仁英对子女也是“身教”为主,且各方面都非常开明。用周企源的话说,无论子女的婚姻还是学业,她总是尊重孩子们的选择和意见,“像老大中学时选择职业排球队作为发展方向,尽管一开始她也有犹豫,但最终并没有干涉。”

  周企源透露,身为天津人的严仁英,自始至终都对有关天津民间传统习俗的一些事物很感兴趣。“比如说天津的吃,老太太尤其爱吃青萝卜,‘萝卜就热茶,气得大夫满街爬’,她常爱拿这个自嘲。”

  

编辑: 徐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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