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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穿“丧服”入场的运动会

来源: 《今晚报》2015年12月19日10版  发稿时间: 2015-12-23 09:43


周醉天

    天津北站外,曾有一座北站体育场。当时是为了举办1934年华北运动会兴建的。尽管已经拆除,但人们在这里运动、健身的画面很多天津人仍记忆犹新。其实,这个运动场还有一段不为人知的抗日故事。

  办运动会提振军民士气

  “九一八”事变以后,东三省、热河省都沦陷于日寇的魔爪,北京、天津成了与日寇对峙的前线,天津经常遭到日本人的侵扰和挑衅。而南京政府不抵抗的政策导致天津军心民气凝滞而压抑。也就在此时,迎来了第十八届华北运动会的召开。如何举办这届运动会,成了当局的一项重要活动,因为这已经不单纯是一场体育盛会,它不可避免地要成为一场有政治诉求的运动会。

  在华北体联主任、河北省体育委员会成员张伯苓的积极斡旋下,他与陈宝泉、章辑五、赵亚夫等人拜访了河北省主席于学忠以寻求支持,于学忠最终允拨20万元筹备第十八届华北运动会,并决定第十八届华北运动会于1934年10月10日在天津举行。为此,天津市政府决定兴建一座新型体育场,位置就选在了当时交通便利的天津新车站(现天津北站)附近。

  北站体育场于1934年9月竣工,其规模之宏大、设备之先进,在当时国内甚至亚洲都堪称顶级。体育场占地300余亩,整体呈马蹄形,南北290米,东西130米,中间是椭圆形的田径赛场,外环为周长500米的跑道,四周是钢筋水泥制成的18层台阶坡形看台,可容纳3万余名观众。18层台阶,也具有第十八届华北运动会在此举办的象征意义。赛场东部和西北部分别设置了一个足球场、一个棒球场、4个篮球场、4个排球场和6个网球场,各区域均设休息室和浴室。场内还配有当时最先进的无线电播音和电报装置。

  沦陷区运动员着“丧服”入场

  运动会开幕了,运动员入场。

  河北、察哈尔、绥远、山西、河南、山东、陕西、辽宁、吉林、黑龙江、热河等11个省,北平、青岛两市以及哈尔滨特别区全部组队参赛。当时,辽宁、吉林、黑龙江、热河四省已经是沦陷区了,是不可能组织运动员来到天津参加运动会的,而他们是怎样来到天津的呢?原来,这是在北平、天津等华北地区的东北运动员代表组成的队伍。

  随着运动队一支一支进入会场,掌声欢呼声一次一次响起。突然,令人意想不到的场景出现了。当广播中报告东北代表队出场,人们翘首以盼,全场报以热烈掌声时,人们突然发现,运动员们居然是穿着“丧服”走进体育场的。什么是“丧服”?白上衣,黑裤子。东北的运动员一律穿着白上衣、黑裤子走进体育场,出现在观众的面前。所有的观众被这样的场面震撼了,顿时全场无声,几秒钟之后,全场再次爆发了更为热烈的掌声。看台上的人们哭了,看着这些无家可归、有家不能回、流浪在关内的孩儿,他们的心被刺痛了,泪水止不住流淌。

  那些穿着“丧服”的东北运动员,是想通过华北运动会告诉全国人民,不要忘了东北,那一片富饶的白山黑水,还是自己的家乡;不要忘了东北人民,他们还在日本人的统治下,屈辱地活着。

  南开学子摆标语“毋忘国耻”

  然而,更出乎预料的是,正当东北运动员着“丧服”入场,人们泪流悲怆时,主席台正对面的看台上,900名南开学子组成的旗语方阵,以紫色和白色的旗子打出了一个巨大的标语,形成了四个大字“毋忘国耻”。

  这一回,轮到东北运动员流泪了。他们在场地上行进着,穿着他们的白上衣黑裤子,就是为了提醒人们不要忘记东北,然而令他们没想到的是,南开的学子以最直接的方式道出了所有在场人的心声——“毋忘国耻”。紧接着,旗语方阵伴随着军乐队的乐曲又变换了一组旗语,上面是什么字呢?是“还我河山”四个大字。一个接着一个的高潮,让全场观众把手掌都拍红了。

  南开学子拉拉队的表演,会场上群情激愤的场面,刺痛了被邀参加开幕式的日本天津驻屯军司令官梅津美治郎,他气势汹汹地向张伯苓提出抗议后愤而退席。

  转天,日本驻华大使馆向南京外交部提出抗议。抗议的结果是南京政府让张伯苓约束他的学生,不要再有越轨的行动。张伯苓为应付上方指令,把学生领袖们找来“训诫”。他第一句话说:“你们讨厌。”学生们愣了一下,表情也严峻起来。紧接着,张伯苓又说:“你们讨厌得好。”学生们表情转阴为晴,鼓起掌来。没想到张伯苓还有第三句话:“下回还那么讨厌,要更巧妙地讨厌。”学生们听了开怀大笑。

编辑: 徐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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