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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恩来在南开的一顿午餐

来源: 南开大学校史网  发稿时间: 2013-11-21 00:45


文/张国

  在南开大学职工食堂里,一进门迎面墙壁上即是一帧醒目的老照片。这幅珍贵的照片清晰记载了敬爱的周恩来总理于1959年回母校视察时,吃棒子面窝头和咸菜的场景。45年过去了,它仍在激励着无数南开人以周恩来为楷模,艰苦奋斗,允公允能,为国家和民族多做贡献。

  1959年5月28日上午,周恩来和邓颖超在有关省、市领导同志的陪同下,再次回南开视察。

  他首先听取了南开大学副校长吴大任教授的汇报,当听说当时教育部公布的全国重点大学没有南开时,马上让秘书记下来。他还一一询问部分老南开人的近况:情况怎么样,身体如何,现在什么地方,干什么事,等等。

  随后,周恩来和邓颖超来到新开湖畔的南开大学图书馆前,受到了早已等候在那里的3000余名师生的热烈欢迎。周恩来缓步登上临时搭起的讲台发表演讲。他勉励师生贯彻执行党的教育方针,正确对待当前的困难,使南开大学更好地为社会主义服务。

  接着,他就不久前中央发出的增产节约指示作了说明。他说:我们的国家虽然经过了十年的恢复和建设,但还不可能一下子改变贫穷落后的面貌,大规模的经济建设还需要很多的积累。建设社会主义需要几代人的艰苦卓绝的努力,我们应该在青年中提倡讲建设,讲积累,讲贡献。你们看问题,想问题,都要从我国有六亿五千万人民这个根本观点出发。比如说,我们的生产发展了,国家拿出来用于消费的东西会多一点。但是,把这个数字用六亿五千万一除,那么分到每一个人头上能得多少呢?如果我们每一个人通过增产节约,为国家积累一点,哪怕这个数字是很小的,这不就是一笔十分可观的财富吗?这个一乘一除的方法,你们都懂得的。我希望你们都要这样去看问题,去想问题,正确处理国家、集体、个人三者之间的关系,正确处理目前利益与长远利益的关系,从而树立起革命的人生观、世界观。

  最后,周总理满怀深情地说:“这个南开在新的时代,有新的校风,有新的教学特点,要保证质量,真正能够很好的为社会主义服务,为将来共产主义服务。”当他走下台来,师生像潮水一样涌向新开湖畔的道路两旁,自动而有秩序地排成了长长的人廊,掌声也如同潮涌一般热烈而经久不息。

  周恩来参观到下午一点多,来到教职工食堂。在这里,他用自己的行动为南开师生上了一堂生动的“增产节约课”。

  “周总理来了!”这个消息使职工食堂的炊事员们又高兴、又窘急:那时候,“大跃进”的浪潮虽然还未退去,但经济困难的阴影已经在食堂显现出来。大家的生活都很艰苦。再加上当时中午饭早已经开过了,只剩下棒子面窝头和熬白萝卜条——拿什么来招待敬爱的周总理呢?

  周恩来微笑着走进厨房,亲切问候炊事员们。他走到双手沾满棒子面的赵师傅面前,热情地伸过手去与他握手。赵师傅慌忙中赶快在水里涮了一下手,但仍然不好意思伸出手去。周恩来看出了他的心思,便和蔼地低声对他说:“不要紧,不要紧的。”一边说着,一边紧紧握住了赵师傅的手。赵师傅仿佛有什么东西一下子哽在喉咙里了,一时说不出话来,眼里噙满了热泪。

  周恩来看到笼屉上还有午餐剩下的棒子面窝窝头,问过价钱后,说:“这便宜,我买两个。来一盘熬萝卜,再加两分钱咸菜。”并招呼随行的省、市领导同志和新闻记者:“就在这儿吃饭吧!吃饱了好去参观,你们忙了半天,肚子也一定会饿了,坐下来一起吃,我请客。”说着,他便大口大口地啃起窝头来。一边嚼,还一边风趣地跟大家讲起他上南开中学时,在校长张伯苓家吃贴饽饽熬小鱼的故事。

  食堂实在再也拿不出什么像样的食品给总理吃了,炊事员们心里难受极了。幸好还有一个病号留下的鸡蛋,他们连忙用这个鸡蛋做了一碗热汤给总理端上来。周恩来连忙客气地说:“不用了,随便吃一点,不是更好吗?”吃完了饭,他叮嘱随行秘书务必把这一餐饭所需的粮票和钱,如数交给食堂。

  用完午餐后,周恩来没有休息,继续在南开园里参观。在化学系、物理系的有关实验室里,他详细询问教学、科研、生产三结合的情况。在物理系,他仔细翻看同学的读书笔记,关切地询问他们每周上几节课,课余时间如何支配,是否参加体育锻炼。为了观察同学们体育锻炼情况,他一口气登上图书馆楼顶平台,俯瞰运动场上正在进行锻炼的同学们。在学生寝室,他亲手摸摸学生被褥,检查它的厚薄,检查室内照明亮度是否达到标准。在图书馆里,他见到一位历史系学生正在阅读梁启超的《饮冰室文集》,赞许地说:“好啊!里面有些东西,学学好。”他拿起书翻了一下,接着说:“这是最早的一个版本。”并指着其中一篇小说道:“这是梁启超的浪漫主义作品。”在外文系教室,周恩来让教室内的两名女学生念一段英文。两位姑娘很腼腆,不敢朗读。周恩来笑着说道:“你们年轻人应该破除迷信,解放思想嘛!”说完,他拿起英文书带头念起来,那琅琅的诵读声,在教室里回荡着,在师生心头回荡着……

  周恩来总理于1913至1917年就读于南开中学。1919年,南开大学创办后,周恩来获准免试入文科学习,并于当年12月受张伯苓委托在修身班上向全校师生宣布南开大学教育改革大纲。

  严修称周恩来为“宰相之才”,并以南开大学设置的“范孙奖学金”派遣他赴法深造。新中国建国之初,百废待兴,日理万机的周恩来在百忙之中分别于1951年、1957年、1959年三次重返母校南开大学视察,可见对南开的深情与厚望。而1959年这顿寒酸但特殊的午餐,已经随着那幅略显发黄的老照片永远留在南开人的记忆里,成为鼓舞他们奋进的一种力量。

        (本文选自南开大学校史研究室、南开大学党委宣传部编《最忆是南开》,南开大学出版社2004年版)

编辑: 南开大学报学生记者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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