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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德弟:书成而无憾

来源: 今晚报2019年5月7日12版     发稿时间: 2019-05-14 20:26

  陈德弟

  司马谈撰写《史记》期间,因武帝中途终止了他参与泰山封禅,他愤懑成疴。他去世前,流着泪紧握司马迁的手,百般叮嘱司马迁,要他一定写完这部著作。司马迁“俯首流涕”而诺。谈死后,司马迁复任太史令。

  谈、迁父子皆博学多才,而司马迁更胜一筹,他少从名师董仲舒、孔安国受业,十岁诵古文,二十南游江、淮,上会稽,探禹穴,览九嶷,泛舟沅、湘;北渡汶、泗二水,讲学齐、鲁之都,观孔子遗风,于邹、峄受到高规格接待;也曾困厄于鄱、薛、彭城,后经梁、楚以归。之后任郎中官,奉使西征巴蜀、云、贵。其足迹遍布大半个中国,可谓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由此,他通晓了各地风土人情和历史文化。这对他撰写《史记》大有裨益。

  武帝天汉三年(前98),就在《史记》撰写未就之际,发生李陵败降匈奴事件,正直的司马迁因谏言获罪,不容分辩,下狱受宫刑,在当时可谓奇耻大辱。出狱后,司马迁改任中书令——时为宦官之职。因宫刑而致生理缺陷,使其几乎精神崩溃。他时而怨愤,时而抑郁,时而悲伤,多少次想自杀,但每念及尚未完成父亲遗愿,史书未成,加之眷恋妻女家人,就用文王遭囚演《周易》、孔子困厄作《春秋》、屈原放逐著《离骚》等古代圣贤在郁结之时著书立说的事迹,激励自己努力活下去,发奋撰写《史记》。

  《史记》撰成后,他已无憾事,说即使“就极刑而无愠色”。据传,因其秉笔直书,于当朝时弊不假言粉饰,武帝阅罢,怒其“微文刺讥,贬损当世”,将其再次投狱,不久处死。一代文化巨星就这样陨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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