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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德弟:我给涂老当助教

来源: 天津日报8月13日12版     发稿时间: 2018-08-14 11:01

  8月1日上午九时半,微信朋友圈里突然出现一条消息,天津著名历史学家、藏书家涂宗涛先生因病去世。我不敢相信,马上联系涂老的公子小元求证,回告确于昨晚故去。急问所患何疾与寿龄,回告多脏器衰竭,享年94岁。确认事实后,我十分悲痛,安慰了师弟小元后,心潮起伏,思绪万千,我给涂老当助教之往事,浮现于脑海里。

  那是1985年秋天,我当时在南开大学图书馆学系任教。一天,系领导让我与涂老联系,说涂老正在为天津市出版局组织的下属出版社编辑培训业务,让我去听涂老讲授的“中文工具书使用法”课,并给其当助教,为今后我开设“社会科学文献检索”课奠定基础。当时,我对涂老情况一无所知。

  那时涂老住在和平区重庆道一幢旧楼里,我按照地址找到涂老家中,涂老热情接待了我。初次见面,便觉涂老是一位仁厚长者,他身材魁梧,慈眉善目,面带微笑。坐定后,涂老操着浓重的四川口音询问了我的年龄、所学专业、知识结构和个人爱好,等等,当闻听我专攻中国古代史和古籍文献时,涂老很高兴,说:“好,好,我讲的工具书使用法,很适宜你的教研,你很快就能掌握。”那时,我根本不懂“工具书使用法”这门课的要旨,知道涂老这是在鼓励我。涂老所居两室,书房里四壁除放满书籍的书柜外,其他地方也大多摆放着书。我很羡慕,心想这位老人肯定学识渊博,今后要向其多多讨教。这时,师母端来热茶给我,知晓我的来意后说:“‘文革’后人才缺乏,你们年轻人恰逢其时,要刻苦学习,掌握的知识、才艺越多,将来对自己的发展越有利。”涂老告诉我,师母是天津市五十九中学的高级语文教师,我心想,怪不得师母有如此见解。涂老很健谈,那天,我和涂老谈了很多事情。临别时,涂老赠给我一册他出版不久的专著《诗词曲格律纲要》,还在扉页上题签钤章,最后署上“乙丑仲秋于津门”,我保存至今。

  翌日早上,我赶到培训中心,是和平区一所夜大学的教室,比较破旧简陋。编辑班有五十多位学员,大多学文史哲经外专业,皆毕业不久。那时,高校编辑出版专业极少,“文革”后所招学生尚未毕业,故新入职编辑急需培训。为了使这些编辑在编书时少出差错,涂老负责讲授“工具书使用法”课,使用的教材是涂老自己编写的。我边听课,边给涂老当助教,所谓助教,就是涂老授课后留作业,把答案给我,由我评判,次日课上,我先评述作业情况,并提示大家一些注意事项,然后涂老再讲课、再留作业……涂老大约讲了十余讲,“工具书使用法”课便结束了,我从涂老课上学到很多相关知识,例如通晓了工具书的类型和繁多的排检方法以及它们的优缺点,学会了检字极速的“四角号码检字法”,懂得了查准查全之要义,对我后来从事史学研究大有裨益。

  涂老授课结束后,在其家请我用餐。其间,我对涂老才稍有了解。涂老是四川巴县人,1924年出生,1943年在重庆读高中,1950年毕业于南开大学中文系,退休前是天津市社科院历史所研究员。

  不久,涂老到南开大学图书馆学系兼课,我再为其当助教。“工具书使用法”这门课涉及社科诸多领域,且实践性很强,那时,尚无互联网,想要熟练掌握并达到从纸质载体中速检出所需信息和能够提供咨询服务水平,除必备丰富知识外,还必须到图书馆去实践。涂老每周六下午授课一次,那时南开大学图书馆周六下午三点闭馆,为“趁热打铁”,我和涂老带着学生去图书馆做作业,并进行实际操练,让他们解答读者留在咨询簿上的问题,他们不会时当场指导。如此,我为涂老又当了一年助教。

  后来,我逢年过节去看望涂老,涂老每有新作问世便赠与我。有一年,师母颈椎病犯得很厉害,涂老带着四处求医,师母在家做牵引治疗,涂老买菜做饭;再后来,涂老有了孙辈,他老人家在写作同时,力所能及帮助照看,是一位有事业心、有责任感、受人尊敬的长者。

  通过为涂老当助教和与之交往,我不仅从涂老那里学到了各种知识,更重要的是涂老的高尚品质深深影响了我。涂老教学认真,一丝不苟,学生们交口称赞;涂老学识渊博,谦和仁厚,奖掖后学,令人敬佩;涂老事业、家庭兼顾,不仅学术成果丰硕,而且教育子女有方,培育出很好的家风家教。

  http://epaper.tianjinwe.com/tjrb/html/2018-08/13/content_51523_325953.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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