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习记者 杨 硕
朱竹,一位“年轻”的老者、一位激情澎湃的诗人,他的诗,给德州诗坛带来一种别样的气息。人生旅途的坎坷与沧桑,是他前行的动力,那一个个明亮、美妙的意境是他心灵的状绘。
他,是一位大学外国文学教授,却在现代诗歌领域独领风骚;他,是一位大器晚成的诗人,虽多年受冤,却拥有美好、光明的心灵。他的心,绽放在诗歌里,垂垂暮年却依然年轻活力。他就是诗人朱竹,一个小小的细节,甚至一个枯燥的形象,都会引起他无尽的联想与思考,一个个意象构思出了一幅幅赏心悦目的画面。“太阳”意象带来的明亮,追求古典诗歌的美好意境,结成了他《太阳风》《太阳河》《太阳雨》《太阳鸟》几本诗集。
44年历尽生活沧桑
1936年,朱竹(原名朱永仁)出生在素有“北方水乡”之称的北京市房山县,那是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在那里,留下了他童年无尽的回忆。至今他仍清晰地记得祖母讲的每一个形象生动的故事,那是对他形象思维的最早启迪。
由于家庭的贫困,在朱竹十多岁时,他才上了当地的夜校,也就是他的小学。白天,他卖报纸以赚取生活费用,只有晚上才去学校学习两个小时,小小的身躯背着一个偌大的书包,而在书包里,却没有一本书,都是一沓沓报纸。1950年,朱竹以优异的成绩考取了北京四中,走进了北京市。中学期间,他读到了王蒙主编的《青春》,在那里,他得到了革命的激情,也为他打下了良好的语文基础。他是热爱读书的,对写作怀有最初的萌动,常常,他会半夜起床到窗帘下开灯学习,他的勤奋好学为他赢得了继续学业的助学金。
1956年,朱竹高中毕业后,考入了南开大学中文系,在朱竹上大学后的第二年,也就是1957年,他被划成了“右派”。当时南开大学中文系是五年制,于是,四年的大学生活都是在孤独寂寞、被冷落被孤立中度过的,同学们没人敢和他往来。但是,在这期间,朱竹依然丝毫没有减少对党和国家的热爱,他大量阅读《革命回忆录》,《谁是最可爱的人》等书籍,这些书籍给他寂寞的生活带去了灵魂的慰藉。当他看到革命同志为了国家都可以将自己的生命牺牲时,朱竹觉得自己的境遇和那些革命先辈相比,根本算不了什么。他没有自暴自弃,毅然坚强地生活下去。1961年,朱竹被分配到了山东德州陵县的一个农村中学去教语文,18年的语文教师生涯都是在陵县度过的。1979年,朱竹被平反,而此时正赶上德州师专招聘中文教师,拥有大学本科文凭的朱竹被聘到德州师专教授外国文学。在这之前,他还没有写过诗。
一句赞叹,与诗歌结缘
1980年,朱竹和他的77级学生去爬泰山,当他们从山脚下的一天门爬到半山腰时,却以为是爬到了山顶,仰望眼前高峻的十八盘,“通天曲径,牵我思情”,压抑二十多年的情感瞬间喷薄而出,他发出了内心的感慨,却不曾想被旁边一同爬山的一对东北姐妹认为是诗人,询问他发表了多少首诗。或许是潜在的诗兴需要他在这个年龄段爆发,也或许这一句赞叹的话语成就了他后半生与诗歌的亲密。从此,他开始接触诗歌,爱上诗歌,陶醉诗歌。
泰山归来,他写作《无字碑》二首,发表在了1981年《安徽文学》一月号上,“你面向浩瀚的云海,沉思着,沉思着;你朝向覆盖的苍穹,构思着,构思着……”“你的正面是一片阴谋,你的背面是一片阳谋,阳谋与阴谋之间……”独有的丰富的人生阅历似乎在等待着这次的泰山之行,显得那么贴切与浑然。之后,他又写成一系列以泰山为意象的诗歌,《飞天》三首、《鹿鸣》二首等等。
祖母讲故事的情景给他留下了深刻的记忆,将它写成诗歌;儿时卖报的经历也写成了诗歌……他追求“太阳”的明亮,追求诗篇的美质,吸取古典诗歌中的艺术意境,用现代人的审美意识、用现代的词汇构筑出现代的古典诗歌意境。
1989年,他的第一本诗集《太阳风》出版,《黎明鸟》、《山水清音》、《古汉柏》等描绘出的一幅幅美妙的图画,勾勒出的一个个鲜明的意境,给人以诗意,给人以美感。
90年代在《秋水》、《现代诗》、《万象诗刊》等十几家期刊发表过许多诗,受到海外关注。2004年,朱竹第二本诗集《太阳河》出版,其中他为众多学子写的诗堪称佳品,如《徒骇女子》、《泉城女子》等有名诗篇。2007年,第三本诗集又选取太阳意象,取名《太阳雨》,同年,另一本辑有众多诗歌评论的集子《太阳鸟》出版。并且多部作品在《诗刊》上发表并获奖。
诗歌,拉近心的距离
朱竹所到之处,都会受到慕名邀请。尽管他诗才出众,但他一直教授中文系的外国文学课程。
80年代中期,一次,在青岛开会的会场上,当讨论到“为什么古希腊文学要取材于神话,而非取材于现实生活”时,所有人都在沉思的时候,朱竹的一番话语令在场人员叹服。当时的河北师范大学中文系主任会后邀请朱竹去讲外国文学,而朱竹却要求讲授诗歌,于是,他成功地将自己的诗歌理论以及诗歌写作经验在外地作了一次激情演讲。
之后,他又被邀请到桂林、青岛为全国中学生夏令营讲授诗歌意象等理论;在安徽宿州师专、淮南师院以及广西师大都讲过学。
90年代初,朱竹先生到北京去治病,他的诗人身份被《中国音乐生活报》一位记者得知,第二天,在报纸上发表了《朱竹:诗是涌出来的》。之后,朱竹就被邀请到北京大学讲学,在那里,他以诗歌《论意象》为主题进行讲学。
1996年,朱竹退休后,有了更加充足的时间专门研究诗歌,这一时期,似乎是随着年龄的增长,他写作诗歌的数量也在不断增加,众多年轻人写诗的速度与数量也不及他这位老者。他在70岁的时候,学会了上网,和众多年轻人一样,在网络论坛上发表诗歌作品。
一个年逾七旬的老教授,在诗歌前行的道路上,依然拥有着年轻人的精力与激情,这些,都源于他对生活、对诗歌的强烈热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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