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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研朱墨作春山”——南开大学天津校友会“口述人生公益创投项目”回顾

来源: 南开大学报-南开新闻网     发稿时间: 2018-07-09 13:34

  □余晓勇

  在时光让一切都在发生急剧变化的当今社会,有人在保留金钱,有人在保留照片,也有人在保留记忆。刚刚过去的一年里,我有幸参与校友会团队,完成了校友会首个公益创投项目“高龄独居老人代亲颐养之口述人生”(以下简称“口述人生”)的工作。该项目涉及内容主要包括:向招标方提交《项目书》,按照《项目书》的要求,组建团队整合资源,培训志愿者,落实任务分工,开展高龄校友访谈活动,根据受访者提供的素材完成署名文章撰稿,征集老校友文稿,完成文稿修改,确定入选作品,推动出版工作等。虽然该项目已通过了有关部门结项验收,但是花费些笔墨回顾其中所接触的人和事、表达所体验的新鲜感受,仍是一件自己乐于去做的事情。

   事有所成有书为证

  “口述人生”催生了两本出版物(一本为正式出版物,一本为非正式出版物),均为南开人撰写文章的合集。书中作品是从诸多老校友署名文章中筛选出来的,透过力透纸背的字字句句,让我们对老一代南开人直面人生、自强不息的精神产生由衷钦佩。以刚刚出版的《沧桑与华年———南开人的故事》为例。此书共收入署名文章19篇,有以下特点:第一、作者大都高龄(有的署名文章由子女撰稿,或根据老校友提供的文字素材,由青年校友协助整理成篇),饱含过来人的历史厚重感。第二、叙事真实可信,再现人生曲折和多姿多彩。第三、文章感情充沛,文笔生动感人。正如该书《前言》所说的:“本书内容包括亲历事件,感念人生,先师风采,追思亲恩,校园岁月,同窗情谊,命途波澜,平凡琐忆,于平朴中见深远,于直言中见真情。文章风格多样,有的娓娓道来,有的直抒胸臆,有的温馨动人,有的令人唏嘘……2019年,我们将迎来南开大学的百年庆典,百年来南开人可圈可赞的人物、可歌可泣的故事数不胜数,本书收录的只能是其中很少一部分。如条件允许,我们希望南开人的故事能够一集接一集继续得以出版,愿与校友及各界有识之士共襄此事。”

  俗话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将老校友的署名文章公诸于世,初衷是帮他们实现心愿。年过八旬的马祖礼教授文章内容来自青年校友志愿者的两次访谈,由三万多字的录音素材整理成初稿,改写后经本人修改补充定稿。作者深情回顾了早年的校园生活、招生情况和南开大学“六代师资”概况。访谈者眼中的马老热情好客,心态年轻,记忆力惊人。马老女儿看到文章清样后说,帮老人撰写回忆文章这件事,“是子女该做的,咱们校友会给帮着做了”。已故91岁老校友罗明琦在重庆南开中学读高中时曾参加抗日远征军,抗战胜利后重新回校读书又考入南开大学。他的一生是热爱南开的一生,也是坎坷奋斗的一生。作者之子说:“父亲去世前不久收到中共中央、国务院、中央军委颁发的‘中国人民抗日战争胜利70周年纪念章’,这是父亲多年来梦寐以求的奢望,它不仅是一种荣誉,更是让父亲洗刷了一生屈辱,还他一个公正,给他解脱和安慰,让他临终前享受到这份荣誉带给他的由衷的欣喜!这枚证章来之不易,得到了很多人的帮助,对此我代表父亲表示衷心感谢!《一枚迟来的证章》题目很贴切,或许它能留给读者更多思考。”

  “口述人生”所征集、所推崇的“南开人的故事”绝非陈年流水,而是“中国故事”的组成部分,也为“中国故事”提供了多彩篇章。正如罗明琦老校友所说:“我们这一代人,每个人都可以编织出一个个传奇故事。这些故事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只有我们自己最清楚最明白,因为我们都是过来人。遗憾的是,这些事情过去不愿意讲,也不敢讲。即使在自己家里,在夫妻之间,亲兄弟手足之间,父母和子女之间,都不甚了解。现在我们这些还活着的人,都已耄耋之年,为时不多了。为了我们的子孙后代,亲朋好友之间相互了解,肝胆相照,很有必要把这些经历如实地写下来,让大家知道,我们是怎样走过来的。”

   团队协同收获多多

  人们可能会问:校友会服务老校友这件事情,是怎样和做公益挂上钩?是怎样成为政府招标采购项目?又如何能在天津校友会落地开花呢?

  本项目投标名称为“高龄独居老人代亲颐养授权-代理监管助老养老试点”,是天津市社团局招标方案公开后收到的150余个方案之一。内容包括帮助老者提供生活服务、委托代理、健康讲座、入户访谈、整理回忆录等多方面公益助老内容。方案经初选、复选后进入前80名、前50名。第三方评审机构专家认为,校友会属于社团但并不是养老机构,落实“代亲颐养”“授权监管”预期目标有难度。其中“口述人生”访谈、帮老者完成回忆文章等内容,更符合高等学府退休教职工多、居住集中现状,有利于推动老年精神文化建设及项目团队扬长避短,有可能在项目实施期内通过努力得以实现。听取专家意见后,方案适时作出调整,改为“高龄独居老人代亲颐养之口述人生”(以下简称“口述人生”),并最终过关斩将跻身“天津市2016年公益创投项目”之列。

  凡事预则立。在获悉《关于征集2016年天津市社会组织公益创投项目的通知》之前,本届南开大学天津校友会服务老校友的工作实践就已经开始了。2016年2月27日天津校友会的老校友服务分会成立,郝邦增教授当选会长,他的发言介绍了分会的公益宗旨,赢得与会者的热烈掌声。校友会理事长詹先华在会上宣布设立专项助老“意愿基金”,成立“老校友服务义工团”,号召校友们支持参与助老服务的志愿者校友。他不仅自己带头捐款,还促成校友企业捐资助老。此前为推动服务高龄老校友工作,詹先华专程前往天津鹤童养老集团,了解社会专业养老机构的运行情况,多方搜集南开老校友现状信息,还制作PPT展示工作设想供校友会研究。

  领导的重视、机构的支持、大家的拥护,表明天津校友会的公益促进机制初步形成,并且为“口述人生”项目的酝酿、申报和开展提供了坚实的基础。2016年3月中旬天津校友会提交《项目书》,6月得到立项公示,9月11日天津校友会召开老校友服务工作座谈会,9月14日老校友服务分会领导走访西南村第二居委会,探讨双方合作事宜,10月15日“口述人生”项目组与西南村第二居委会建立联络员制度。10月26日天津校友会发布《招募项目志愿者通知》。10月28日“代亲颐养之口述人生”与天津市社团局正式签约,此后项目开始全面启动。

  从“代亲颐养”到“口述人生”任务并不轻松。项目组先后3次举办志愿者培训,讲解内容意义、任务、方法、注意事项,成立“访谈”“编辑”“服务”“营销”等任务组。最初预想通过入户访谈的方式,完成“口述人生”的撰写,不料事与愿违。由于项目强调服务的主要目标人群是高龄老者,多数青年校友志愿者和受访者年龄相差两代人,沟通、访谈、写作等经验都准备不足,访谈工作进度缓慢。面对现状,项目组多次研究讨论寻找解决办法,还召开邀请老校友参加的座谈会介绍项目,得到老校友们的积极反馈。有人拿出多年撰写的自传,有人推荐访谈对象,也有人提交独具个性的“口述人生”文章,在此基础上,项目组与作者的沟通变得更为顺畅,推动工作有条不紊得以展开。

  从访谈征稿到编辑出版的过程耗时费心专业性强,项目组多方寻求专业校友支持,成立了包括前辈校友、出版专家、在读博士在内的编辑组,成员们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逐篇文章深入阅读反复推敲,为作者提供修改意见。有的作者文稿反复修改多次,有的高龄老校友提供了十多万字的文字素材,由编辑帮助整理成稿。编辑组成员还借鉴相关出版物和文章,拓宽组稿视野推荐优秀文稿,使征稿工作效率提高进程加快,也使文集内容更为丰富,质量得以保证。

  如此短暂的周期完成如此大工作量、高强度的工作可谓“奇迹”,所依靠的是南开团队饱满的正能量和高度的自觉性。团队中无论老中青校友,人人尽其所能无私奉献,无人指责那些热情有余经验不足的年轻校友,也无人轻视老校友们讲述的桩桩件件陈年往事。尤其令人钦佩的是两位八旬高龄的前辈校友——张学正先生是文学院教授,多年从事文学和写作教学,对于文学史、文学评论、文章编辑有着丰富经验和深厚造诣。作为主编,他多次主持编辑会议,话语言简意赅清晰明了,表达了老一代南开人的赤子之心、真知灼见。张书俭先生服务校友数十年,退休后仍热心校友会工作。许多老校友经她耐心沟通联系,拿出自己写的自传或文章手稿,她对文章书稿认真校阅一丝不苟负责到家。两位先生用实际行动展现出“莫道桑榆晚,为霞尚满天”的魅力,也让晚辈校友更深刻地理解了“老有所为”、“奋发有为”的境界。

  从没有项目到设计项目,从没有经费到争取经费,从缺乏经验到积累经验,从没有团队到建设团队,从各自独行到相互协同——“口述人生”项目虽小,但是作为第一个得到政府采购服务支持的社会公益创投项目,对校友会建设发挥了很好的作用,它促进机构动员整合内外资源,让践行“三服务”(服务校友、服务母校、服务社会)宗旨有了新的起点。经过数月紧张有序的工作,项目取得预期成果,引发各界关注获得良好反响。

   项目创新方兴未艾

  依照过去的传统观念,校友会组织活动大都属于“自娱自乐”,而公益创投项目的实施在一定程度上开始改变人们的看法,让校友会的行为向公众对社会组织的期待更加靠拢。从不同角度回顾、展望“口述人生”,或许能为校友会同仁提供借鉴:

  项目成果有新意、有需求,值得宣传、推广。由于书籍有值有价,“冠名赠书”“有奖评书”“专题座谈”“媒体合作”等宣传促销可“多管并举”。推广项目成果有助于“南开发声”和南开发展,事在人为也令人期待。

  校友会需要更多公益创投项目,为服务社会、培养人才搭台铺路。目前仅南开大学天津校友会就联系着在津7万多校友中的万余人,机构旗下有40个分会、协会和俱乐部,活动五花八门各具特色,有金融、房地产等行业校友的活动,有文艺、体育、品酒、读书等活动,也有承办新年晚会、母校论坛等大型活动。如在活动中注入更多公益元素或推动更多公益项目,无疑将为发挥自身优势开辟新路径。

  项目实践与社会需求对接,与政府加快采购服务平台建设对接。据我所知,从民政部门主管的福利彩票收益中拿出一部分,采取公开招标方式支持社会组织实施公益项目,是近年来政府采购改革、实现“小政府、大社会”的重要举措。北京、上海、深圳、广东等地推广成效显著,天津市(包括滨海新区、市内各区的民政、妇联等部门)也推出了年度招标活动。但是主管部门积极谨慎、社会组织反应迟缓、项目市场发育不全、招标信息共享不对称,表明该项改革还处在起步期。如果各级校友会组织尽快行动,让自己乐于开展的公益活动在造福更多人的同时也能得到政府采购服务的资助,可谓善莫大焉。

  在南开大学杰出校友周恩来诞辰120周年之际,南开师生举办相关纪念活动,共同缅怀周总理的伟大人格和精神风范。
  不忘初心,牢记使命,高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伟大旗帜,决胜全面建成小康社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