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悼泽华师

来源: 今晚报 2018年5月11日9版     发稿时间: 2018-05-14 15:57

  刘畅

  刚写完这几个字,悲情中涌,哀思难禁。

  2018年5月8日18点40分,从朋友的微信里得知:我的恩师、中国古代政治思想史领军人物刘泽华先生于北京时间15点28分过世。刚看到消息,还有些难以相信:去年深秋,趁先生在津时去他家里拜访,先生虽明显有些消瘦,但还是双眸清亮,精神矍铄,十分健谈,虽要略微借助耳机,但交流基本无碍,谈到兴奋时,每有会意处,他的双眸会愈显清亮,闪烁出机智的光芒。那次会面,为先生身体考虑,总想把时间控制在一小时左右,好让先生休息,但先生谈兴很浓,话题很广,那次谈话竟历两个多小时……谁能想到,这样一位智慧的长者,竟会这么快离开了我们。

  出于对思想史的兴趣,我曾随先生习中国古代政治思想史。此时,与先生交往的场景不禁一幕幕在眼前展开:先生待人和气,交谈时,他带着微笑的目光总是注视着你。他虽是治思想史的智者,头脑中充满思想,却极善于倾听别人的观点,即使自己的立场与人不同,也很少直接与人争论。他总是让人把话说完,别人说时,他仔细倾听。因而,他的周围总是很热闹,不仅有教授、博士生、硕士生,就是本科生也可以过来讨论问题,年岁不分长幼,题目不论大小,自由交流,畅所欲言,完全是一派思想观念的“自由市场”景象。其实,略微了解先生的人都知道,这种海纳百川式的宽容与包容正是产生他思想的不竭源泉。每当这个时候,我心里总是默默地感叹“思想者不老”,先生善于独立思考又不排斥其他有价值的意见(甚至包括反面意见),就使得思考问题成为其最大的乐趣,这种乐趣陪伴他一生。与先生交谈,会明显感觉到,一次谈话的长短是由话题是否“有趣”决定的。与先生同坐,一次次谈话之所以总会延时,是因为我发现先生兴趣很广,喜爱探索问题,对世界万物尤其是思想史命题总是充满兴趣,并能够从中体会到种种快乐,这就使得他的精神总是很年轻。

  先生在《我是个一直有压力的人》中所说:“我给自己的评价是:一个笨候鸟,肯于苦思。多年来专注于政治思想及其相关问题。飞来飞去加苦思总能发现新的问题,也陆陆续续写了些文章。”这是极谦之语,实际上,先生治学,不仅宏大,而且细腻。就宏大而言,先生在尊重“史料还原”的基础上,重视“思想还原”,从政治哲学高度研究古代思想史,重视普遍性、全局性、纲纽性的问题,积极发现、主动寻找并建立新的研究范畴。就细腻而论,先生治思想史,极其注重每一个概念、范畴、命题的研究,曾指出:“每个学科和学派都有它们的特殊概念和范畴,从而形成特定的思想形式……研究重要概念和范畴的发展变化,对推进政治思想史认识是极有意义的。”由此出发,先生提出了很少有人涉足深耕的概念与命题,如“公私观念”“先秦党论”“亦主亦奴”“主奴综合意识”等,开拓了政治思想史研究的疆土。

  先生在时,每感“思想者不老”;先生逝后,又长思“思想者不朽”。英国学者道金斯在《自私的基因》一书中曾说,每个个体生命消失之后,会遗留下两样东西:基因和米姆(即精神基因)。基因不朽,但是构成我们肉身的基因结合体最终将会消亡。真正不朽的是精神基因。身体驾鹤西去,文章思想长留。初闻噩耗,心思缭乱,悲不自胜。当此悲痛之际,每念及此,略有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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