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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十砚斋”到“桐荫书屋”

来源: 今晚报2018年4月24日12版     发稿时间: 2018-05-01 21:26

李新宇

  到吉林大学时,我给国内许多朋友写过信,差不多说了同样的话:我就像独自一人正在路边闲逛,一辆车开来,售票员朝我笑了笑,我就上车跟着走了,至于去往何方,似乎并不重要。这心态暴露了我对固有生活的厌倦,但并不是曲阜那地方不好,那是一个好地方,而且那里的上下左右都对我极好,甚至调离手续办过之后,学校还派两辆卡车把我的书籍和用品直接送到吉林大学。然而,地方好,人情好,总不能替代内心的一种空虚:我40多岁了,似乎不该在一个安乐窝里呆一辈子。

  吉林大学对我的照顾算得上无微不至,从院领导到学校领导,都让我心存感激。然而,有一点却没有办法:我的书房变成了14平方米,比原来缩小了大半。学校没有更大的房子,老一辈教授正为住上这样的房子而高兴,我岂能为书房之小而耿耿于怀?因为书房小,开始就叫“容膝山房”“容砚斋”,后来发现自己拥有了中国几乎全部的名砚,心爱者恰有十方,于是制印“十砚斋”。在十砚斋,很愉快的一件事是与夏中义、丁东、谢泳、王彬彬、邵建诸友为广西师大出版社编关于大学人文的书,前后两年,屡屡聚会,十分开心。

  后来,我从吉林大学来到南开大学。用学校补助的钱,加上自己的积蓄,在南开大学西门买了房子,总面积不小,房间却都小,没有哪间适宜做书房。幸好客厅和餐厅是通的,于是用靠近厨房的一间做餐厅,而把大厅隔断,留20多平方米做客厅,另外的20多平方米做书房。这书房最初由友人赠名“北洋一舰”,原因是那座楼像战舰。我不喜欢其军事色彩,希望小一些,朴素一些,于是就有了“北洋书屿”“北洋小艇”之类的提议。我选定“北洋扁舟”,另一友人说:“扁舟一叶,奈风浪何?”于是那名称很少用。不过,扁舟倒很平稳,无风无浪,亦无故事。几年中所增加的,主要是在出版前后遭遇挫折的书。感谢几位年轻人,每年为我提供信息,甚至直接把书为我买来,使我知道一年中出版界的行情。至于我自己在扁舟中所做的,只是正常的写作,大多不足道。唯一记忆深刻的,是书房里曾遍地摆满书稿,甚至一直摆到客厅,一排排,一行行,就像街头的露天书市。那是编《鲁迅大全集》的时候,1400万字的著作,包括创作、翻译、学术研究、古籍整理、书信、日记、美术设计等,由编委们各自复印、打印并写好注释之后,从全国各地寄来,分门别类放在那里。又因为大全集采用编年体,所以每一个文本都要以写作日期或发表日期编号。编辑过程中,就需要把这些文本摆开,根据编号穿插排列。书稿就那样摆了若干天,才终于打捆装车送交出版社。

  北洋扁舟只用了5年,然后我就搬到郊外。现在的房屋设计大多没有书房,即使有,也是小小一间,并非为读书人所准备。所以,只好把两间房打通,作为书房。这房子前面有一丛竹子,房后有一株梧桐,而书房的后窗正被桐叶遮掩。所以,我就取了个别号“竹下叟”,并把书房命名为“桐荫书屋”。我的下一本散文集,也准备叫《桐荫杂忆》。桐荫书屋显示了一些新特色,主要就是画书多了,影印书多了,规模较大的如《鲁迅手稿全集》《临时政府公报》《北洋军阀档案》等。我倒不在乎它的收藏价值,但拙文《走近袁世凯》中所分析过的袁世凯朱批《二十一条》,却来自如上藏书——只要扫一眼,就不会再说袁世凯接受过日本人的二十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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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南开大学杰出校友周恩来诞辰120周年之际,南开师生举办相关纪念活动,共同缅怀周总理的伟大人格和精神风范。
  不忘初心,牢记使命,高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伟大旗帜,决胜全面建成小康社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