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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修春节赋诗

来源: 今晚报 2018年3月4日9版     发稿时间: 2018-03-13 08:25

  甄明

  严修是中国近代教育的先驱者,也是近代知名诗人。近人汪辟疆《光宣诗坛点将录》将其列为地全星鬼脸杜兴。近读《严修日记》和《严范孙先生古今体诗存稿》,见其在年终岁首的春节,常作诗抒发情怀。

  光绪十年(1884)岁暮,严修由津赴三河盐店读书。三河是他的出生地,时值辞旧迎新,感慨万千,作《除夕旅居泃阳感旧》二首。其一云“二十年前此地生(余家自戊午避寇来此,庚申余生,壬戌回籍,至今二十三年重来。)吾亲犹着彩衣行。而今霜落增悲感,零落惟存我弟兄。”三河县城位于泃河之滨,又有泃阳之称。严家祖籍浙江慈溪,后迁天津以业盐为生。咸丰八年戊午(1858)躲避入侵的英法联军,严家迁居三河。严修于咸丰十年(1860)生于三河,同治元年(1862)全家回津。此后祖父、父母相继离世,亲人只有长兄严振,故“零落惟存我弟兄”。

  每逢佳节倍思亲,以诗感怀家世之变。严修还作七绝多首,描绘春节的风俗。“官场辞岁例相沿,除夕黄昏晚饭前。(自上灯起至更初,往来络绎。)个个差人缨帽戴,手持愚弟大红全。”“家家元旦贺新年,男女登门拜榻前。惟有官场多挡驾,有心拜会等明天(官场初一多不见客,是日往拜为客套)。”时严修为新科进士,开始关注官场事了。其用诗将官场与百姓贺岁进行对比,反映了当时的官民之间风俗异殊。严修还叙述了三河当地节日卖肉的风俗,“乡间赶集尽忙年(三河月有十二集,二、七日为大集,五、十日为小集,至除夕日为大集),负担担囊满道边。觌面逢人开口问,今天割肉几多钱(平日有肉行,不得乱卖,自十二月二十二日起,为乱市卖肉者相望于道)。”

  1923年癸亥春节,严修作《元旦》诗二首,其一云:“朝菌蜉蝣度此生,每逢改岁辄心惊。积薪厝火空长叹,残烛当风剩小明。阳九于人少情愫,大千何世是升平?望梅稍止斯须渴,向戍居然议弭兵。”时逢多事之秋,军阀混战,严修发自内心盼望和平。同年严修又作《除夕》:“新历颁行世莫承,太阴律适旧家庭。妇抟角黍收筠叶,孙避樗蒲习象经。迎岁花飞三径雪,通宵竹爆一天星。老夫守岁难为役,独寐何妨让众醒。”民国改元以后,推行公历,但人们仍重视农历春节。严家仍保持除夕包粽子祭祖的习俗,为防止孙辈染上赌博劣习,让他们学习象棋。这一年,严修“独寐何妨让众醒”,并未守岁。

  处在新旧时代转型时期,严修的旧体诗颇具新意,正如友人王守恂评价:“公之诗情真、理真、事真,不牵强、不假借、不涂饰。如道家常,质地光明,精神爽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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