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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开联欢会上的钢琴表演

来源: 今晚报 2018年2月19日 第12版     发稿时间: 2018-02-24 20:51
 

  胡荣华

  1927年2月6日,大年初五,天津南开学校校长张伯苓夫妇张罗了一场新年联欢会,受邀者除了有严修夫妇、范源濂、孙子文、齐壁亭、查良钊、高仁山、金伯平、曾衡之、卞俶成等学界名流外,还包括南开学校部分教师及家属。联欢会上,张伯苓发表一番“趁此新年休假,聊以联欢”的新年祝词后,第一个登场的节目是蒋廷黻夫人唐玉瑞的钢琴独奏。她的钢琴表演成为联欢会上的亮点,丈夫蒋廷黻脸上着实增光不少。

  1895年出生的蒋廷黻是南开大学历史系的创建者。唐玉瑞是蒋廷黻的第一任妻子,当时正担任南开中学数学和钢琴教师,多才多艺。蒋廷黻和唐玉瑞的爱情,曾经是学界的一段佳话。蒋廷黻出生在湖南邵阳一个亦农亦商的小康之家,在美国俄亥俄州留学时,他不惜与父亲翻脸,果断解除了五岁时家人做主与贺小姐订的娃娃亲,彻底将自己从传统婚恋束缚中解放出来。之后,遇见了与自己同年的唐玉瑞。

  上海姑娘唐玉瑞家境优越,是清华首批赴美留学的十名中国女生之一。1914年毕业于扬子江流域妇女联合大学,在这所著名教会学校中,练就了炉火纯青的钢琴演奏技艺。1919年夏,蒋廷黻进哥伦比亚大学研究院学习,认识了正在哥大研读社会学的唐玉瑞。异国邂逅,两名志同道合、才学匹配的年轻人很快开始自由恋爱。1923年蒋廷黻获得哥大哲学博士学位,两人相偕同船回国。在船上,这对恋人请船长证婚,完成了他们的终身大事。

  回国后,蒋唐夫妇受张伯苓邀请,来到天津南开学校任教。唐玉瑞也彻底放下知识女性的身架,将重心从工作转移到生活上,当起了贤内助。蒋后来到清华时,和同事浦薛凤结下深厚友谊。浦薛凤女儿曾回忆起一段和唐玉瑞相关的家庭琐事:“母亲常和蒋廷黻夫人唐玉瑞及王文显夫人三位并坐,边织毛线衣边话家常。”回国后的唐玉瑞已经将满腔的热情和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一股脑倾泻到为家庭的奉献上,并且很享受这种相夫教子的生活。

  蒋廷黻是杰出的史学家、成功的外交家,但在经营与唐玉瑞的这段婚姻时,却乱了方寸。因抗战期间在牌桌上结识罗敷早嫁的有夫之妇沈恩钦,发生婚外情,蒋唐之间出现不可弥补的感情裂痕。蒋廷黻担任中国驻联合国首席代表后,在背后伤心落泪的唐玉瑞为挽回婚姻,甚至将一纸诉状递到联合国,请罗斯福夫人出面主持公道。但破镜难圆,官司赢了,丈夫还是别人的。蒋廷黻也因婚姻问题在后半生不得消停。

  有人说,婚姻毁了蒋廷黻的后半生,有人评价都是小三惹的祸,但不论谁对谁错,都是别人的家事。况且天津的1927年春节联谊会,至少留下了蒋唐二人曾经幸福快乐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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