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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鲁迅的职位及待遇

来源: 2017年10月25日 今晚报 第13版     发稿时间: 2017-10-25 17:21

      作者:李新宇

  前几天写过一篇文章,题目是《鲁迅做过多大的官》,主要是说鲁迅当年所做的“科长”与今天的科长并不是同一级别,而是相当于现在的处长和县长;而且鲁迅是佥事“兼社会教育司第一科科长”,“佥事”在当时属于“高等文官”,所以鲁迅当年在教育部并不是微不足道的下层小官吏。最近看到一些材料,可以更清楚地看到鲁迅当年在教育部的地位,所以写在这里。

  民国二年(1913年)神州编译社出版过一部《民国元年·世界年鉴》,其中有《民国教育部现任人员详表》。从中可以知道,当时的教育部共有73人,从高到低是:总长1人,特任;次长1人,简任;参事4人、秘书1人、司长3人,三等荐任;佥事14人,四等荐任……当时的教育部长是范源廉,次长是景耀月,4名参事中许寿裳排在前面,14名佥事中鲁迅排在前面。由此不难看出:在当时的教育部,地位比鲁迅高的只有总长、次长、参事、司长等,总共10人。

  这涉及鲁迅在教育部的实际地位。因为众所周知,同样是参事或者佥事,同样是副司长或处长,上面有十几位副部级和几十位司局级,与只有一位副部级和三个司局级,是不一样的。

  教育部73人,鲁迅排在第10位之后,虽然有13人与他平级,也说不上是“下层”。

  同时,为了更清楚地看到鲁迅的社会地位,我们不妨看看他的工资。按照《民国中央行政官官俸法》规定,佥事为四等4级,月薪280元。这个薪俸是高还是低呢?在教育部之内,当然是与职位一致,工资最高的是总长,最低的是底层办事员,从600元到100元之下,鲁迅的工资似乎还不到中间位置。但600元的只有一人,超过280元的只有10人,更多的人在鲁迅之下。

  要判断这份薪水的高低,还要与社会其他行业相比。当时的保姆每月工资2元,后来增至3元,这不必说了。与大学教授比较,对鲁迅来说可能更有意义。据陈明远的《文化人的经济生活》一书所做的研究,五四前后北大教授分为本科、预科两类,本科教授自280元至180元,预科教授自240元至140元。

  鲁迅实际拿多少呢?在南京时每月30元,那时总长蔡元培也是30元;迁往北京后,一切都开始正常化,1912年8月被任命为佥事,据《鲁迅日记》1912年8月30日日记:“下午收本月俸百二十五元,半俸也。”此后每月发到手的是240元,1914年的上半年是每月216元,7月又恢复到240元,但这些波动都不是因为降薪或增薪,而是部里代扣为部员们购买了国库券。至1914年8月,工资发放正常化,成了280元。至1916年3月,鲁迅的工资长了一级,成为300元。此后一直是300元。

  1917年,陈独秀就任北京大学文科学长,工资是300元,与鲁迅的工资一样多。也是这一年,胡适回国到北大做教授,蔡元培给他最高工资,是280元,比鲁迅低了一级。此时的钱玄同、刘半农、周作人等工资都比鲁迅低得多,李大钊的工资是每月180元。

  由此可见,鲁迅在民国教育部的地位以及他享有的待遇,在知识分子当中也是比较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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