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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运的马齿苋

来源: 今晚报 2017年6月29日13版     发稿时间: 2017-07-04 18:57

  李新宇  

  一些东西总是这样:当你不注意的时候,真是视而不见,而一旦注意,同样的现象就会屡屡出现在你的眼前。就在我关注那几株杂草并为它拍照的时候,又遇到了马齿苋。

  先是在一段土墙上看到了这样的景象:那是一个农家院的废墟,院墙是土坯砌成的,风吹,日晒,雨淋,样子已经像土崖的峭壁。两株马齿苋,就生长在这堵土墙上。它们很小:那株大的也不过一寸多长,而那株小的身长只有一厘米多,与我的指头肚差不多大小。

  我首先感到的是这两粒种子的幸运。院墙是直立的,马齿苋生长的地方近两米高,种子从何而来?是被风卷来的吧?即使有大把大把的种子撒向墙壁,绝大多数都会被风吹落下来,有几粒能在直立的墙壁上驻足?然而,这两粒种子却由于种种偶然的原因而附于墙上!又因为连续几天的雨水,院墙潮湿了,种子便在墙上发芽,生长了起来。

  看模样,它虽细小,却很结实。也就是说,它个头虽小,却比较老,并不是刚刚长出的嫩芽。也许,它在夏季已经长出,但萌芽之后就遇到了干旱,它只有停止生长,经过漫长的等待;终于又下雨了,它才重新开始生长。可以断定,适宜它生长的时间并不多,而且断断续续。因为众所周知,如果在沃野上,马齿苋生长得很快,在雨季,短短几天就会长满菜畦,而且既肥又壮。而这两株却是瘦而小,小而老。但值得注意的是,即使是那棵小的,也已含苞。它虽然小,同样准备开花结籽,同样要在这个世界留下它的后代。

  应该说,这两棵马齿苋是艰难的,但也是幸运的。说它艰难,是因为它的生存境地使它得不到足够的水分,所以它生得瘦而小。说它幸运,是因为那粒种子,恰巧能够在土墙上立住,没有滚落下来,而在它发芽之后,又没被鸟或虫吃掉。如今,它虽瘦小,却即将开花结籽。且因它的瘦小,挖野菜的人也不会对它感兴趣;因为土墙并不为人所关注,它大概能够安静地开花结果。

  拍下这个镜头,转身来到马路边,又被另一棵马齿苋吸引。这是一段维修不好的柏油路,在那石子、沙子和沥青的孔缝里,大概落进了少量泥土,一棵马齿苋就在那里发芽了。它刚抽出第二对叶子,就长出了花苞。它比墙上的同伴更幸运——路面上少有泥土,就那么一点点,恰巧被它遇到了。而且,来往行人那么多,车辆那么多,它竟然安然无恙到今天,而且生长得肥嫩!

  同样,它也要赶在霜雪到来之前把生命延续下去。但是否能够躲过行人的践踏和车轮的碾轧,是否能开花结果,就看它的运气了,祝它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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