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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霁野先生与《妙意曲》

来源: 今晚报2017年2月16日16版     发稿时间: 2017-02-22 08:28

  谷羽  

  李霁野先生离开我们快二十年了。先生的音容笑貌却常常浮现眼前。回想自己能走上诗歌翻译道路,多亏李老的扶持、提携和鼓励。1979年6月21日,天津日报文艺周刊发表的两首克雷洛夫寓言诗以及同年《新港》第7期刊登的两首莱蒙托夫抒情诗,都是李老推荐的,那是我最早发表的译作。李老跟我说过:“你要记住,文学翻译难,诗歌翻译更难。英国人翻译的诗歌不计其数,但公认成功的只有菲茨杰拉德译的《鲁拜集》。译诗,需要反复推敲,精琢细磨,一要对得起作者,二要对得起读者。”李老的教诲成了我翻译诗歌的座右铭。

  20世纪30年代出版的《简·爱》,是李老的代表译作。这部翻译小说在读者中产生了广泛而深远的影响。其实,李老不仅翻译小说,他的诗歌翻译同样精彩。《妙意曲》(四川人民出版社,1984年)是他翻译的英文抒情诗集,其中共收入74位诗人的200多首抒情诗,汇总了李老最主要的英诗译作。李老是诗人,擅写古体诗,也写新诗。深厚的汉语修养和英文造诣,高雅的审美情趣和长期的译诗历练,使他的译诗别具风采,达到了很高的艺术境界。

  李霁野先生年轻时在北京求学,那时就开始翻译文学作品。他最早翻译的诗歌是《他年的梦》,选自威廉·夏普选编的《爱尔兰歌谣集》。此后,他参加了未名社,经常翻译短篇抒情诗,作为补白刊登在未名社办的期刊上。

  1944年初,李霁野从沦陷的北平流落到四川,在白沙女子师范学院任教。其间,他以五言或七言绝句形式翻译菲茨杰拉德所译的《鲁拜集》,共译出75首,还选译过莎士比亚、拜伦、雪莱等诗人的抒情诗。他为学生开设英诗选读课,讲解和分析英国诗歌,提高学生的艺术鉴赏力。用先生自己的话说,教诗、读诗、译诗、写诗,成了他生活中的重要内容。

  正是在那个阶段,先生对诗歌翻译进行了认真思考。他觉得当初译诗胆子太大,人到中年才悟出诗歌翻译的艰辛。他遵奉“信达雅”的标准,主张尽力保持原诗的形式,包括诗行、诗节、韵脚、韵式,但又反对把保留原诗形式绝对化,认为译诗应比译散文多一点自由。

  李霁野先生诗歌翻译的第三阶段是20世纪80年代。正式退休后,生活中少了行政事务和社会活动,多了余暇和宁静,翻检旧时译作,修改润色,又陆续新译了100多首抒情诗,最终使《妙意曲》得以出版。耄耋之年,他对译诗依然保持浓厚的兴趣。八十译情诗,九十著芳词,堪称文坛的一段佳话。

  英文译诗集《妙意曲》,书名极有诗意,又颇具中国文化底蕴。其中包含着李老对往事的深情回忆。原来,先生在四川白沙女师教书时,课余常和年轻朋友谈诗,他从一首英文诗联想到中文的《子夜歌》,对“郎歌妙意曲,侬亦吐芳词”两句至为欣赏。李先生当时说,如果将来能出一本译诗集,用《妙意曲》作书名倒顶好。几十年后,梦想成真。

  《妙意曲》选译的多数作品都是爱情诗,但并非纯粹的爱情诗集,除了爱情诗,还选译了诗歌史上的一些名篇杰作,如格雷的《墓地挽歌》,拜伦的《哀希腊》,雪莱的《西风歌》《云雀歌》。诗集中还有思考人生的哲理诗,如兰多的《生与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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