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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合日报:《歌唱祖国》是如何诞生的
来源: 联合日报2020年10月10日1版发稿时间:2020-10-16 16:13

□赵燕

  《歌唱祖国》这首歌由王莘创作,缘起于1949年开国大典,问世于1950年国庆节前,又于1951年9月15日登上《人民日报》,成为中央文化部(文化和旅游部前身)要求全国范围学唱的歌曲。1951年国庆期间,《歌唱祖国》以其广阔的构思、深远的立意、鲜明的音乐形象和铿锵有力的音乐语言唱响全国,此后,在海内外迅速传播,成为几代中华儿女耳熟能详的歌曲。

  王莘生于1918年,幼年在“丝竹音乐”盛行的环境中成长。1932年,年仅14岁、一心想成为音乐家的王莘,因家境贫寒,远赴上海踏上了学徒之路。1935年“一二·九”运动爆发后,上海掀起了抗日救亡歌咏运动。17岁的王莘在青年会刘良谟的介绍下加入了“民众歌咏会”,后又结识了正在上海搞救亡歌咏活动的冼星海和吕骥等人,很快便成为活动骨干,还当上了教群众演唱救亡歌曲的“小教员”。

  1938年,王莘到达革命圣地延安,考取了鲁迅艺术学院音乐系。在冼星海、吕骥、向隅等名师的悉心指导下,开始专业、系统地学习。

  1939年6月,毕业后的王莘奔波于晋察冀抗日根据地,执教于华北联大音乐系,创作出反映根据地人民心声的《选村长》《打击顽固分子》等革命歌曲。1943年春,时任“华北群众剧社”音乐队长、副社长的王莘,相继创作出《战斗生产》《永远跟着共产党》等歌曲,产生了强大的号召力,在鼓舞军民士气的同时,也敲响了侵略者和反动派走向灭亡的丧钟。

  1949年1月15日,解放军攻占天津。第二天,王莘便带领“华北群众剧社”全体成员进驻天津。在开国大典前的一次工作会上有人提议,应该每人创作一首新歌曲,为开国大典献礼。这个倡议得到参会人员的一致赞同。王莘更觉得责任重大,为了带头写出一首歌颂祖国的好歌曲,常常苦思冥想,夜不能眠。

  但是,以歌曲这样的微小体裁承载如此宏大的主题创作,其难度犹如方寸之间雕刻万千气象。对于一路追随革命,见证了从民主革命、抗日战争、解放战争到新中国诞生的王莘而言,想抒发的东西太多,这就难上加难。直到10月1日,王莘作为天津音乐界代表参加开国大典游行,看着一个个游行方队喊着口号走过天安门城楼时,不禁激动得热泪盈眶。他多么希望能写出一首歌,歌唱伟大的祖国,歌唱勤劳勇敢的人民,歌唱领导人民翻身得解放的中国共产党,歌唱年轻而蒸蒸日上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想到这里,突然有一个十分具体的场景出现在他的脑海里:如果游行方队能够齐声唱着这样一首歌,迈着整齐的步伐走过雄伟壮丽的天安门广场,该有多好!

  1950年9月,正值新中国成立一周年前夕,此时的北京,阳光灿烂、红旗招展、花团锦簇、锣鼓喧天。为国庆活动排练的少先队员敲着鼓、吹着号,唱着《中国少年儿童队队歌》,迈着整齐的步伐练习队列,准备接受检阅。看到这一幕,作曲家不禁回忆起开国大典时的情景。

  那个想了很久却迟迟未成型的曲调就那样自然地流淌出来:“五星红旗迎风飘扬,胜利歌声多么响亮”,随着旋律的行进,又引申出两句“歌唱我们亲爱的祖国,从今走向繁荣富强……”

  一上回天津的火车,王莘急忙拿出笔,没找到纸,便在烟盒背面飞快记录起来。窗外的景色不停变换,他灵感如泉涌,写下了“越过高山,越过平原,跨过奔腾的黄河长江……”一股创作的激情推着他反复朗读“英雄的人民站起来了,我们团结友爱坚强如钢”。

  王莘抵达天津后于9月20日将《歌唱祖国》的手稿送到了天津日报社,希望能够赶在国庆期间发表。由于当时的报纸版面有限,又遇上重大节庆,版面更加紧张。王莘的愿望没能实现,不久,他就收到了铅印的退稿信。

  虽然遭受了打击,但王莘对这首下了功夫、承载着无限深情的歌曲没有丝毫怀疑。他一边将《歌唱祖国》的总谱刻版印刷,寄送给同行、好友征求意见,一边组织天津音工团的团员们演唱,并在天津耀华中学礼堂亲自指挥公演。公演成功后,王莘又到南开大学和天津纺织厂、炼钢厂、铁路机务段等地,边教唱,边征求意见,群众反响十分强烈。没过多久,这首热情激昂、优美欢快的歌曲就在天津的工厂和学校传唱开来,还在《大众歌选》第三集位列首篇发表。

  1951年春,王莘自制的歌片传到了北京工人合唱团;夏天,北京电台播放了工人合唱团的演唱录音后,歌曲便在北京的工厂、学校和社区传唱开来;中国音协首任主席吕骥在北京大学的一次集会中也听到了这首歌,同样给予了很高的评价。他在询问中发现,学生们只知道歌曲是从天津大学和南开大学抄来的,并不知作者是谁。秋天,诗人艾青得到这首歌曲,他反复吟诵歌词,对作品给予了极高评价,并做了两处修改。一处是将原词“五千年文化辉煌灿烂”改为“独立自主是我们的理想”,另一处将“我们战胜了一切苦难,我们把敌人赶出了边疆”改成“我们战胜了多少苦难,才得到今天的解放”,后将其刊发在自己担任副主编的《人民文学》杂志上。

  1951年国庆节前夕,王莘接到老朋友孙慎从北京打来的电话,请他协助查找《歌唱祖国》的创作者和歌谱,并反复叮嘱“中央文化部急要!”王莘在电话里笑着回答:“词曲作者正是我。”

  1951年9月15日的《人民日报》用近半个版向全国读者推荐了《歌唱祖国》(包含歌谱和孙慎撰写的唱法指导),并附上《中央人民政府文化部关于国庆节唱歌的通知》全文,通知要求全国范围学唱《歌唱祖国》和《全世界人民心一条》。

  1951年10月29日,在中南海怀仁堂召开的全国政协一届三次会议上,毛泽东主席见到王莘时,高兴地夸奖《歌唱祖国》写得好,还将刚出版的《毛泽东选集》赠予王莘,并为他签字留念。此后,《歌唱祖国》风靡全国,成为中国当代音乐创作中最具影响力的群众歌曲之一。

编辑:吴军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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