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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民晚报:重回视野的“朗读者”:叶嘉莹

来源: 新民晚报 2017年4月16日8版     发稿时间: 2017-04-17 09:59

  闫晓铮

  2月18日,央视《朗读者》栏目首播,延续了之前《中国诗词大会》的文化韵味,甫一播出便广受好评。《朗读者》采用“访问+朗读”的模式,邀请学者、作家、商人、演员等各类嘉宾分享自己的人生际遇,并朗读与之相应的文章,通过声音将朗读者、作品(包括作者)和聆听者联结在一起,完成一次跨越时空的交流。

  3月20日晚,著名诗人、学者,中国古典诗词研究专家叶嘉莹先生在京参与录制了《朗读者》,笔者有幸随叶先生及我的导师张静老师一同到录制现场,观看了节目的录制。当晚录制开始就比原定时间晚了一些,叶先生录制结束时已近深夜二点。93岁高龄的叶先生现已鲜少外出参加活动,这次能接受《朗读者》的邀请,不辞劳苦地到北京录制节目,我想是有她的“私心”的。

  说是叶先生的“私心”,其实她所关心的正是与我们的文化尤其是古典诗词休戚相关的事儿。叶先生执教一生且笔耕不辍,对诗词的研究早已卓然成家,在诗词的讲授、传播与普及方面更是并世无两。近来先生常说自己一生之中最为致力的有两件事情:

  其一,对词这种文学体式之美感特质的探寻与说明,词与诗不同,可以引起读者非常丰富的联想,为什么会引起这些联想?这些联想又是何所指向呢?叶先生引用西方的文学理论如女性主义、诠释学、符号学、接受美学等对词之美感特质的原由、作用、理论加以说明,解决了词学史上一大困惑。

  其二,也就是我说的叶先生接受《朗读者》节目邀请的“私心”,便是对吟诵传统的提倡与推广,先生说:“中国古典诗歌之生命,是伴随着吟诵之传统而成长起来的。古典诗歌中的兴发感动之特质,也是与吟诵之传统密切结合在一起的。”清代的曾国藩在教导子侄学习诗文时也谈到吟诵的重要性,“非高声朗诵则不能得其雄伟之概,非密咏恬吟则不能探其深远之趣”(《家训·字谕纪泽》)。

  叶先生大力提倡诗歌吟诵,因为先生以为“唯有熟读吟诵才是学习深入了解旧诗语言的唯一方法,还因为熟读吟诵是养成对于古典诗词微妙的感发和辨析的能力最直接有效的一种方法”。除了在理论上说明吟诵的重要性,叶先生还就实际教学提出了建议和期望:首先,“吟诵之训练应自童幼之年龄开始”;其次,“不可以使诗歌之吟诵流为乐曲之歌唱”,“诗歌之吟诵也不应成为一种表演”,先生希望“透过诗歌的吟诵,使国民能自青少年时代就养成一种富于联想与直感的心灵的品质和能力”。叶先生说“读诗和写诗是人的本能”,每个人的心都会感动,将自己内心的感动用语言表达出来就是诗。吟诵可以在古典诗歌的创作中产生一种妙用,古人总是说“吟诗”或“咏诗”,因为诗往往是伴随着吟咏而出的。杜甫“陶冶性灵存底物,新诗改罢自长吟”(《解闷十二首》),表明不但作诗伴随着吟咏,改诗也伴随着吟咏。叶先生也常常以自己亲身的体验说“声音是诗歌生命的一部分,诗句是伴随着声音跑出来的”,当我们展卷阅读叶先生长达一千八百余字的《祖国行长歌》时,可以想见,它绝不是诗人坐在书桌前一个字一个字拼凑出来的,而是真正随着吟咏流淌出来的。

  无论是《诗词大会》还是《朗读者》,一档电视栏目的火爆不能简单地看作偶然事件,宏观来讲它反映出的是我们国家政治、经济各方面实力的提升,具体说来它显示出观众文化修养以及期待视野的提高。但我们不得不反思,诗词一直在那里,吟诵传统虽然式微,也一直在那里,今日之火爆正是对昔日之冷落的无情昭示。尽管有人诟病《诗词大会》的纯然背诵略显机械,《朗读者》有煽情过度、形式大于内容之嫌。但我个人还是乐于见到此类节目的出现,《诗词大会》让更多观众愿意接触诗词、了解诗词,进而背诵诗词、学习诗词;《朗读者》让观众体会到声音与文字缔结所产生的力量,俗话说“书读百遍,其义自见”,“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吟诗也会吟”,注意其中所说同样都是“读”而不是“看”。节目火了,这是观众的选择,而节目进一步的发展亦将会对观众起到引导的作用,希望能有更多此类节目的出现,观众熟悉了诗词,感受了朗读的魅力,那么接下来能否出现一档节目让观众了解并爱上传统吟诵呢?我们拭目以待。

  上个月白先勇先生携新版昆曲《白罗衫》到南开大学,为南开园里的师生带来一场文化盛宴。当晚演出结束后,叶嘉莹先生在评点曲目之余,特别提出从青春版《牡丹亭》到《白罗衫》,白先勇先生十几年来对昆曲的耕耘可谓是一项“兴灭继绝”的事业。叶嘉莹先生以迦陵妙音传法布道七十余载,著作等身、桃李满天下,其为人、为师、为学均足以垂范后世。我以为,叶先生多年来对吟诵传统的提倡与推广,对于我们的文化来讲,同样是“兴灭继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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