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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报:带神鬼之气的饮食故事

来源: 今晚报2月7日9版     发稿时间: 2017-02-10 09:28

陶慕宁

  秦皇汉武都热衷长生不老之术,所以秦汉间盛行神仙之说,后来佛教传入,道教始兴,社会上弥漫着谈神说鬼的风气,直接催生了魏晋南北朝的志怪小说。这类小说涉及饮食,便也与常人大为不同。

  一是多仙道神灵之气。如旧题班固《汉武故事》,讲王母降临汉武帝宫中,武帝请求王母赐不死之药,王母说:“太上之药,有中华紫蜜、云山朱蜜、玉津金浆。其次药,有五云之浆、风实云子、玄霜绛雪。上握兰园之金精,下摘圆丘之紫柰。帝滞情不遣,欲心尚多,不死之药未可致也。”这里王母娘娘提到的紫蜜、朱蜜、金浆、风实云子、玄霜绛雪、金精、紫柰,就不是凡人能见到的长生不老之药,就连九重至尊的汉武帝,也因为人欲积聚,没资格服用这些药。小说接着写王母拿出七个桃子,自己吃了俩,给武帝五枚。武帝吃完,留下桃核。王母问:“你留下桃核干啥?”武帝说:“这桃味儿特美,我要引种。”王母笑道:“这桃三千年才结一次果,不是你这地盘能种的。”看到这里,不由人联想到《西游记》的蟠桃会,孙悟空偷吃的桃子也是三千年一熟。盖古人认为桃属于神品,《山海经》就提到“不周之山……爰有嘉果,其实如桃,其叶如枣……食之不劳”。《神农经》也说:“玉桃,服之长生不死。”这类传说中的神物,加上后来道教的外丹学说,便如交梨火枣,越来越奇妙了。

  二是多鬼魅趣闻,虽谈鬼说怪,却不时流露人气。南朝宋刘义庆《幽明录》有一则《新死鬼》,讲一个刚死不久的新鬼,瘦骨嶙峋,遇见一位生前的朋友,已经死了二十多年,又肥又胖。两人聊天,新鬼诉苦说:“我饿得很,你有什么法子,请教教我。”老鬼说:“这太容易了。你就到人家去闹鬼,人一定害怕,就会给你吃的。”新鬼于是进了个大村落,东头有个人家,信佛虔诚。西厢是磨房,新鬼便去推磨,闹得动静很大。主人知道了,对晚辈说:“佛可怜咱们家贫,让鬼帮咱推磨。”推完一斛麦,又送来一斛。新鬼一宿没歇,饿得受不了,跑了。找到老鬼,大为不满,说“你骗我”。老鬼说:“你今晚再去,肯定有吃的。”新鬼这次进了村西头一家,这家信道。门旁有舂米的碓臼,新鬼便站上去用杵舂。人家听见了,说:“昨天鬼来帮助东头那家,今天又来帮咱家。咱给他添加谷子让他舂。”结果新鬼又忙了一夜,水米没打牙。大怒而返,对老鬼说:“咱两家过去有姻亲,你怎么能这么骗我!给人干了两天活,一口没吃。”老鬼说:“你命不好,那两家信佛信道,不容易动情。你今夜找个普通人家作怪,肯定想吃什么有什么。”新鬼便又到一人家,门前有根竹竿。进了门,看见一群女子正在窗前吃饭。院子里有只白狗,新鬼把狗抱起来,女人们只见狗凭空行走,看不见鬼,大惊。急忙占卜,卜辞说:有客鬼来要吃的,可以把狗杀了,再备上好酒好菜,放院子里拜祀,就没事了。这家人赶紧筹办,新鬼得以大快朵颐。后来天天作怪,吃得脑满肠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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