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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霁野于1904年4月6日出生在安徽省霍邱县的叶集镇,是著名的外国文学翻译家、鲁迅研究专家、教育家和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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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汇读书周报:归去来兮忆邃谷
来源: 文汇读书周报 2014年4日8日1版  发稿时间: 2014-04-08 16:20

  

 

  肖跃华

  当代著名历史学家、目录学家、方志学家来新夏先生,于3月31日15时10分走完了自己的人生路程,享年九十有一。我不由自主地想起了N次进进出出邃谷的情景。

  先生年轻的时候以楼梯下的小黑屋当书房,虽终日点灯,仍犹如幽暗深谷,又居楼梯之下,已具楼味,遂定名为邃谷楼。上世纪八十年代,恩师启功先生欣然为其题写了这个斋名。先生“衰年变法”,笔耕不辍,不时一篇随笔,一年一本新著,卓成散文随笔大家,仅以邃谷为书名者就有《邃谷书缘》《邃谷师友》《邃谷文录》《邃谷谈往》等六七种。

  我直到2007年9月才走进邃谷求赐墨宝,先生不日寄来对联、条幅和诗札,尤其是郑孝胥伪满国歌手迹,先生既有小跋:“郑孝胥早岁浪得文名,兼擅书法,晚年靦颜事敌,大节有失,不仅立身伪国,更制作滥言,辱我民族,灾及文字,神人共愤,罪不可逭。丁亥仲秋八五叟来新夏跋。”又有跟踪“报道”和来信:“前数日曾就你所赠郑孝胥‘满洲国歌’为文,读者反响甚大。有十几位老人在东北读小学,曾唱过‘国歌’,但一致否定你复印件内容,而共同回忆出当年流传的歌词,现附上有关资料供参考。”这些参考资料包括《满洲国歌》歌词、曲谱,及先生发表于《今晚报》副刊的《郑孝胥与〈满洲国歌〉》《再说郑孝胥与〈满洲国歌〉》《令人感动》。先生笔耕之勤晚生自叹弗如,先生待人之道晚生望尘莫及。

  此伪满国歌文言写作,不便教唱,可能溥仪等觉得不妥,令郑孝胥重写了歌词。这件事情史书没有记载,但根据字体和落款断定郑逆所书无疑,先后有二十多位文人学者题跋声讨郑逆。

  我开始频繁打扰先生。一次网上淘得先生早年多部大作,内夹一百元大钞寄往南开大学,先生回函:“信中所附百元不知何意,特璧还。如作邮资,以后千万不要如此。”2010年春节前夕,我由拉萨返京途经成都间隙,唐突拜访流沙河先生不遇。流先生可能“一朝被蛇咬”,特打电话求证先生,他曰:“确有此人,好与老辈学人交往,我们认识,可资信任。”小女肖瑶春节寄明信片问候爷爷,先生亲笔回执。“祝快快长大,学好本领,报效祖国,孝敬父母。爷爷祝福。”“肖瑶:你又长一岁,更乖更好,努力学习,心存祖国。爷爷。”即使给晚生回信,先生也不忘问“小瑶有无进步,祝她成长”,“肖瑶所需小联请稍宽时日,待能写毛笔字时一定满足其要求”。

  2013年8月29日,我收到先生寄来的《邃谷序评》签名书后,打电话表示感谢,并征求他的意见:“如果我只收藏您一部签名题跋书,您倾向哪部?”

  “《三百年》,中华再版的,你有没有?”

  “有,但您只题了上款,我想让您多题点字。”

  “好,我再给你题一本。”

  中华书局2010年12月再版的《近三百年人物年谱知见录》,乃中外学者、藏家案头的必备工具书。先生赠我大作扉页书繁体字:“蕭躍華同志存正,來新夏,二○一一年十月。”

  2011年国庆过后,我安排先生到武警医学院附属医院检查身体,提供了较为优质的服务。他刚进病房就将保健科主任请进卧室,避开我们说悄悄话,似有难言之隐。原来先生年事已高,小便不畅,十分苦恼。医生建议手术,他问清楚有无后遗症后接受此议。先生时年八十又八,创造了国内接受此类手术年龄最长的吉尼斯纪录。他术后畅通无阻,如释重负。

  也许就是这层关系吧,先生比较喜欢我这个大兵。2012年5月上旬,他给我寄来了中华书局出版的《友声集———来新夏教授九十初度暨从教六十五周年纪念集》,书内收入拙稿《纵横三学———来新夏》(原载《书屋》杂志2012年第三期)。之后又亲自打电话,问我能否参加两次活动。第一次我正陪首长出差陕西,没有人身自由,晚上给会务组发了个传真:“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欣闻五月二十一日举办‘来新夏教授学术思想研讨会暨九十华诞庆典’活动,晚学特作打油诗敬祝先生:‘百年名校杏坛春,传道授业大道存。硕果流香桃李广,纵横三学冠士林。’人民武警报社肖跃华敬上。二○一二年五月二十日。” “三学”者,北洋军阀史、古典目录学、方志学是也,先生皆独领风骚、名振士林。

  南开大学举行“来新夏教授九十初度暨从教六十五周年”学术活动时,我正随中国新闻代表团出访意大利,心想回国后立即去邃谷晋见先生。可我刚刚回国就碰上了麻烦事,待被动处理完毕,纪念活动早已过去。

  我到上海工作后,先生打来电话嘘寒问暖,问我到新岗位后工作适不适应?多长时间回北京一趟?还有没有机会挪动挪动位置?我不便实话实说,只好含糊其辞说学院副职工作轻松自在,正好经营自己的业余爱好。

  今年春节前后,我给邃谷打过多次电话,既有拜年之意,又想催《三百年》题跋一事,还想请他谈谈与钟叔河先生就《书前书后》书名打笔墨官司的看法,电话始终没人接。我脑海里闪现过先生龙体欠安,但看到他新年在《文汇读书周报》和《开卷》刊发的大作,就猜想能写东西身体不会有大问题。昨天深夜忽然收到“未亡人焦静宜泣告”的信息,我辗转反侧无法入眠,先生的音容笑貌浮现在眼前。先生回归自然,遗嘱“丧礼从简,不举办任何告别仪式及追思会”。小的匆匆草就的这篇怀念文章,当不至于与先生的遗嘱相悖焉。 4月1日晚于沪西宿舍

 
编辑 赖鸿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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