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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日报:怀念我的祖父李霁野(李正辉)
来源: 天津日报 4月2日 第16版  发稿时间: 2014-04-02 11:46

  作者:李正辉

  祖父离开我们十七年了,但我感觉他并没有离我远去,他的慈爱声音还在我耳边常常响起,他的精神还在时时教育我、鼓舞我。爷爷对信仰的坚守、对事业的执著、对师长和同志的深情、对我们的教导和关爱,和他的文学成就一起,都是留给我们最宝贵的财富,我要永远学习、努力践行。

  爷爷解放前不是党员,但从上世纪20年代起,他就坚定地站在中国共产党一边,像鲁迅先生一样,深信中国共产党和它所领导的革命事业“寄托着人类和中国的将来”。他始终配合党的工作,一贯被视为有共产党嫌疑,两次坐敌人监狱,多次传言将被捕而被迫告别妻稚、独自逃亡。受爷爷牵连,奶奶曾被日寇抓去坐牢。爷爷一个弟弟帮助他做北方左联的工作,被国民党反动派逮捕坐牢。另一个弟弟受他进步影响,1928年就加入了共产党,在北平未名社工作期间,和王青士、王冶秋散发反蒋传单被捕过。爷爷主持未名社社务以来,勇于组织出版苏俄革命文学作品。他的译作和党的重要干部任国桢烈士的作品一起,被鲁迅列入《未名丛刊》出版。鲁迅通过他联系曹靖华先生翻译苏联革命文学作品《铁流》。他由于翻译出版苏联文艺理论著作,被敌人逮捕入狱,导致未名社作为“共产党机关”被一度查封。在那个寒凝大地、风雨如磐的时代,译介革命文学,不但没有名利可收,反而要冒生命的风险。但是爷爷和同仁们在寂寞中锲而不舍、在危难中矢志不渝,支撑他们的是信仰、信念的力量。

  爷爷不顾个人安危,掩护、接济、营救了很多党员。冯雪峰同志在“四·一二”政变后毅然入党,被敌人通缉,到未名社找到主持社务的爷爷,爷爷毫不犹豫掩护他在未名社避难,并资助他经费。1928年,爷爷因共产党嫌疑被捕刚出狱不久,就敢于接待两位经北京去绥远工作的党员住在未名社。王青士烈士、李何林同志在家乡搞暴动被通缉,到北京找到他,爷爷安排他们在未名社工作、生活。王青士以未名社为掩护从事地下工作,拟定要保释的党员同志名单,爷爷作为未名社负责人做担保,承担“随传随到”的一切风险。未名社变成了党的地下联络站,宋日昌同志就是通过未名社接上了党组织关系,王林同志经常到未名社来和党员接头。王青士离开北平,担任山西特委书记期间,为方便接收党的活动经费,他和宋日昌同志仍然使用未名社的名义。地下党员张一林、戴铸九等,都参加了未名社的工作。张一林在河北南宫教书、从事地下活动,以未名社成员的名义向学生宣传革命思想,引导了一批青年走向革命。他被敌人逮捕,由爷爷多方营救出狱。未名社成员李霁野、台静农的进步声誉,也吸引了杨西光等青年革命者来到北京,投身革命。未名社已成为宣传革命思想的阵地、党员开展地下工作的一个重要依托,爷爷也被党内同志们视为可靠的朋友、党外布尔什维克。令人感动的是,爷爷对自己的功劳淡如烟云,从不张扬,很多事情都是在别人的文章中详细叙述的,而在爷爷自己的文章中很难找到记录。

  爷爷有博大的爱,他爱师长、爱战友、爱家人、爱家乡父老、爱青年。他一生宣传、发扬恩师鲁迅的思想。鲁迅去世后,抗战爆发导致京沪汇款中断,遗孀许广平无法寄钱供养鲁迅母亲,爷爷每月从自己不多的薪金中,抽出几十元供给恩师鲁迅的母亲和原配妻子,坚持几年。许寿裳先生在台湾被暗杀,他在追悼会上拍案而起,怒斥敌人,著文、写序终生忆念许先生,赞颂许先生的功绩。他热爱战友,像亲人一样对待同志,真正是同志加兄弟。韦素园重病向未名社借款支付医药费,爷爷把自己一部长篇译作稿费,拿出一半替他还债。李俊民同志从上海到北京参加筹建“北方左联”,爷爷热情资助他。曹靖华因从苏联回来,很难找工作,爷爷拜托范文澜、许寿裳先生为他联系工作,又为他的身份严格保密,使他免遭敌人暗害。进步作家孔另境被捕,爷爷虽然和他相识时间不长,但知道他思想进步,就毫不犹豫请求鲁迅、许寿裳营救,拿着他们的介绍信奔走联系所托的政要,最后保释孔先生出狱。抗战中,曹靖华、魏建功、李何林等挚友,坐火车逃出沦陷的北平,在津的爷爷奶奶预计有朋友逃来,提前在天津火车站连续几天等候,拿着多方借来的天津租界出入证,把他们接入日寇不能进入的安全租界,得以脱险。他在未名社救助过的郑卫华同志,新中国成立后担任安徽省领导,邀请他相聚畅谈往事,卫华说:“你当时还帮助我40元大洋呢!”爷爷说:“是吗?我一点也不记得了。”卫华的夫人问:“你不怕危险吗?”爷爷笑了笑说:“我倒没大想这个问题。”

  爷爷敬爱的师长恽代英、瞿秋白,友人王青士、任国桢、赵赤坪、台一谷、袁新民都为革命献出了生命。爷爷对革命烈士怀着深深的敬爱,写下很多文章深情怀念烈士。他认为,宣传烈士事迹,使后人永远纪念他们,是幸存者义不容辞的庄严任务,否则愧对先烈。鲁迅曾嘱托爷爷找人把任国桢烈士的一部遗稿校订出版。在白色恐怖的年代,爷爷几经努力未能实现,但他对此一直无法忘怀,最终完成了鲁迅的嘱托,并写文章介绍任国桢烈士的英雄事迹和鲁迅亲密的师生情谊,告慰烈士英魂。赵赤坪烈士为革命出生入死,八次被捕,爷爷多次保释他出狱,解放前夕却被敌人杀害。爷爷怀着对烈士的深情,写下挽联“报国有门天将晓,琴正响时弦断音”,他写文章、写碑文,并写下两千行、几万字长诗,歌颂烈士的英雄气概。“文革”中长诗手稿被抄丢失,但他不能让这位“英勇战士的业绩永被湮没”,八十岁高龄时又根据回忆重新写过,作为“奉献万千先烈的虔诚薄奠”。评论家认为:长诗记录了革命家赵赤坪伟大而悲壮的一生,满怀深情刻画出烈士对党对人民革命事业的忠贞不渝,百折不挠,视死如归,大义凛然的一腔豪气,叙事宏大,格调悲壮;笔触细腻,满纸血泪,是一首不可多见的叙事体革命史诗。这次出版的他的文集补遗中,收录了他重写的这首诗。

  爷爷的很多作品里寄托了对家乡的山水和人民的依恋。他热爱家乡父老,为普通同乡遇到的困难和不平,他直接写信给高级领导人反映。他热爱青年,对学生和年轻的鲁迅研究者像乃师鲁迅一样“绝无傲态、和蔼若朋友然”。对青年学生的来信,他花费大量时间,详细答复,平等亲切地提出建议。南开大学的一位学生因家境困难,想要退学,他坚决劝阻,并每月资助他,直到他不再需要。这位学生后来成长为解放军一位将军。爷爷不愧为亲炙鲁迅教诲、得鲁迅真传的忠实弟子,在他的身上,鲜明地体现了鲁迅的精神和风范。他将从鲁迅那里获得的教益、所汲取的力量,融入了他一生的实践。

  作者系李霁野先生之孙,国家“千人计划”特聘专家

编辑 韦承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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