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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 飞
短短几年间,郎朗犹如一阵突如其来的狂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征服了西方听众。每当他坐到钢琴前手指一触碰琴键,正如著名指挥家马泽尔所形容的那样——“像一座活火山,霎时间点亮了整个舞台。”
郎朗最引人入胜的特点,不仅在于从他指尖下流淌出的美妙旋律,而且他将源自内心对乐曲的深刻感受尽情写到脸上,挥洒在充满激情的身姿手势中……听着那天籁之音,看着钢琴才子出神入化的演绎,人们被深深陶醉了。他给观众带来的是视听双重享受,打破了以往欣赏音乐只闻其声的传统习惯。
即将在北京奥运会开幕式上演出的郎朗是中国的骄傲,同时也是世界乐坛的一个传奇。但谁又能料到这个自称“乘着火箭”一举成名的钢琴王子,童年时代经历过那么残酷的磨难呢。
郎朗1982年生于沈阳,一出生便被指派了命运:要实现父母由于十年浩劫而被粉碎了的艺术之梦,3岁开始学钢琴。他从小显示出独特的音乐天赋,梦想当钢琴家,刻苦练琴,进步飞速,5岁和7岁连续两次获得沈阳钢琴比赛冠军。
1990年,未满8岁的郎朗信心十足地参加在太原举行的全国首届少儿钢琴比赛。但出乎意料,他仅获得优秀奖。他认为不公平,跑到评委跟前闹……至今他仍认为那次是不公平的。太原比赛失利,使年幼的郎朗刻骨铭心。回沈阳后,他把比赛获得的奖品——一只玩具狗摆在钢琴上,让它时刻激励自己。
而父亲对儿子的才能深信不疑,决定送他进入中央音乐学院附小。1992年,父子俩千里迢迢到了北京,住在丰台一间十分简陋的房子里。郎朗边上小学边随中央音乐学院一位老师学琴。没想到老师看不出他有什么音乐才能,说他笨,反应慢,弹琴像种土豆,中央音乐学院肯定考不上。10岁的孩子承受着双重压力,每天不是同父亲吵就是挨老师骂,而且还远离亲爱的妈妈……最后老师干脆不教他了。父亲为他辞职、借债,如今落得个这样的下场,感情冲动起来竟逼儿子自杀,是跳楼还是吃药,可以任选……郎朗向爸爸央求道:“我不想死!”他边说边用拳头砸墙,想把双手砸成烂泥,哭着大声喊叫:“我再也不练琴啦!……我永远不会再碰钢琴!”
那是终生难忘的惨烈一幕。如今郎朗回忆起这段辛酸往事,说自己从小受的是“魔鬼训练”,将来决不会强迫孩子去学琴。
命运终于有了转机。在中央音乐学院赵屏国教授指导下,郎朗于1993年以第一名的成绩考入中央音乐学院。1994年,父亲四处举债,自费送儿子参加国际钢琴比赛,郎朗赢得冠军。转年,他又在国际钢琴比赛中夺冠,1997年考入美国科蒂斯音乐学院。
1999年8月,在芝加哥拉维尼亚音乐节上,郎朗紧急替代突然患病的钢琴家安德里·瓦兹上场,同芝加哥交响乐队合作,演出柴可夫斯基那首著名的同时又具高难度的《第一钢琴协奏曲》。郎朗满怀自信,将那场演出变成一名钢琴少年向世人展示才华的舞台。开场前,音乐大师斯特朗向观众介绍道:“你们将从这个中国男孩身上听到最美丽的声音。”大师的话令郎朗十分感动,信心倍增。他以独树一帜的表演倾倒全场观众,演出大获成功,被媒体誉为“旷世奇才”。从此这个17岁的少年成了世界乐坛的耀眼新星。
一次意外替补,金子终于发出夺目光芒。
享誉全球后,郎朗多次表示,虽然自己的很多荣誉都是西方世界所给予的,但他是个中国人,决不会因此而忘记自己的祖国。他特别强调:“在国外演出,无论你把人家的艺术表现得如何纯粹,你的面孔依然表明你是中国人。所以我要为中国人争气!”
郎朗自传展现了他成长的心路历程,让读者了解到年轻的天才钢琴家是怎样练成的,让读者走近这位大男孩,并深入体会他的内心感受。
这是一部梦想之书。书里诠释着一连串关于梦想的故事:父辈的美丽梦想以及梦想被时代所毁灭,于是新一代的梦想接力,梦想的炽烈与执著,为追求梦想的破釜沉舟,一直到今天的梦想成真……虽然在一般人眼里郎朗已经梦想成真,达到当一名世界大钢琴家的人生目标了。但郎朗仍然有梦想,梦想还在继续。在他心里一直孕育着一个非同一般的想法,那就是通过自己的音乐来影响这个世界,改善这个世界,所以他还要继续义无反顾地去追逐那个宏伟的梦想。老子说:“千里之行,始于足下。”如今郎朗的旅行已经远远超过了千里,但他的旅程依然才刚刚开始。
季羡林先生曾经说过:天资+勤奋+机遇=成功。郎朗的成长故事恰是这个公式的最好证明。每个人来到世上,天资各有不同,无法强求。机遇也并非能凭个人的主观愿望可以轻而易举地获得,唯有勤奋才是任何人自己都能够做得到的。那么所有热爱人生、渴望成功的朋友,像郎朗那样,心中怀着一个灿烂的梦想,锲而不舍地去奋斗,去追求吧。
(《千里之行:我的故事》:郎朗、(美)里兹著,李灵译。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8年5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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